追逐一只狂奔的大猩猩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拦住它。?
奋力逃亡的库帕像脱轨的火车头,噼里啪啦地连续推开各种障碍物。他经过的地方像被坦克碾过似的,央被撞出一条完整的通路。
蒙击紧紧跟在后面,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部移到前方,全力保持最快的奔跑步伐。跟着对方穿过舞台后面的连接廊道、经过舞娘准备区、冲到后门,跑进了阴暗的后巷。
黑夜,只有远处的一盏路灯亮着,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连酒吧后门方的照明灯也坏了。冷风习习,隐约有涡轮螺旋桨动机启动的声音。这里临近博尔德市的通用航空机场,开飞机来的观众正在返回自己的轻型飞机,准备乘机回家。
库帕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迈着那双打桩机般的粗腿猛一蹬地,咚咚两下便跳墙边堆放的杂物和货箱。可是由于光线太暗,库帕一不留神,脚掌踩到了盖着帆布的垃圾箱。只见他庞大的身躯趔趄两下,便陷了下去。
正当他双手扒着垃圾箱边缘准备爬出来时,蒙击跑到旁边一把拽住他胳膊“够了!别跑了!我不是杀手,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库帕由于连续奔跑后骤停,再加常年的翼装搏击生涯令他的心脏状态不佳,此刻大吐着舌头使劲哈呼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救起来那样渴望呼吸。随着气息逐渐平稳,库帕一把抓住蒙击伸过来的胳膊反扭掰开,然后趁对方半蹲侧身甩脱时,如巨猿般的粗壮双臂猛撑垃圾箱边缘,往前一倒一翻,跳到地面,摆出了摔角的架势“在空你也许能赢我,在地面可没门儿。”
蒙击没有跟对方一样拉开架势,而是叉腰站着“我只想问一些关于九号甜心的问题。”
“我知道!你是组织派来挑战我,回收我的测试记录仪,对吧!你没在赛场杀了我只是想避开直播,先探探我的底细,对不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说一个杀手需要到拳台才能探知拳手的底细、然后再动手杀人,这杀手是不是太笨了。”蒙击苦笑着回答。
“别废话了,既然你是来杀我的,来吧,让我瞧瞧死在你手底下值不值。”库帕一边说,一边给双手戴了亮闪闪的纯钢制拳套。对于库帕那粗壮的手指,拳套都是定制的。
“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打架?不,我是在给你这个杀手一个堂堂正正的机会来完成你的任务,这种机会可不多,你没有正面干掉过任何一个目标吧。”
“听着,库帕。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九号甜心,然后我马离开。至于谁要杀你我根本没兴趣。”
“你现在没资本问我。”
蒙击甩了甩头,他失去耐心了。回身抽出了刚才从地捡起的格洛克23手枪,双手握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库帕的眉心“现在好了吗?库帕,这个资本够不够?回答我的问题。”
库帕看到枪,愣了一下。此刻只要蒙击扣动扳机,自己便没命了。他眨眨眼,略思索了半刻“你真的不是组织派来的人?”
“不是。我只想知道怎么找到九号甜心。”
“难道你迷了九号甜心?还是已经爱她了?”
“随你怎么想。”
“既然你不是组织派来的人,我得杀了你,你听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了。”
“好吧,库帕。”蒙击把枪抬了抬,“这把枪是你朋友的,而他和你一样坚信是你的组织在追杀你。所以我可以毫无顾虑地开枪。我数到三开枪,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
库帕愣住了,内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知道即使杀死面前这个没名姓的莽撞鬼,组织派来的杀手迟早也会到。他轻叹一声,垂头丧气的样子跟赛场判若两人。
“好,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一会儿你得保护我飞机。”他四下又看了一眼,“他们的人无处不在。”
“你的飞机吗?在哪儿?”
“在墙对面,我的双v。而且你的奖金也得给我,我要离开奥斯特里亚。”
蒙击一抖肩膀,把装满钞票的挎包甩在了地“说吧。”
“呵呵。”库帕无奈地低笑一声,“小子,你叫毒牙吧。我是为你好,我曾经和你一样,迷了九号甜心,可是我没想到后来……”
库帕话还没说完,半空砰一声枪响撕破了周围的寂静。
只听见扳机扣动、撞针击、子弹出膛音爆声,所有的一切都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库帕站在蒙击面前,整个头颅啪地被子弹掀掉半边,鲜血脑浆四散飞溅,胖壮的身体咕咚一下子,像个大麻袋似的拍在地,将尘土震起一层。
蒙击立刻回头举枪指向后方,黑暗只看见一个舞娘的妖艳身影摇摆着快跑开,消失在了刚才自己追出来的狂野诱惑酒吧后门。她的装扮是西部枪手的样子,虽然身只穿戴着牛仔帽和挎腰子弹带。
他迈步前两下便跑到门口处,冲回酒吧,眼前的景象让蒙击完全泄了气。酒吧准备区和后台廊道内站满了各种肤色的舞娘,其至少有四分之一戴着同样的牛仔帽、腰间挎着仿真枪套和子弹带,而且换个帽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