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太多,小树林都不够用了。李大伟被小幺妹拉着手走出老远,来到僻静处,一下就抱住了他。
会被用强
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李大伟听到怀里的小阿妹呢喃着说着什么,不一会儿还哭了出来。小幺妹的心思他如何不懂可是唉自己心理年龄五十多岁的人了,没有那种逢场作戏的心思。
十五的月色如水。等小幺妹哭了个够,慢慢把她推开,温柔的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小幺妹你的心思我如何不知,可是我们没办法长久在一起的,我不是好人,但我是有担当的,不能辜负了你。”
肯定没听懂。但小幺妹被他这温柔的举动感动的又哭了起来,李大伟干脆搂着她在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小幺妹迟疑着靠着近李大伟的肩膀,见他没有反对,整个人靠了过来。
李大伟心里没有丝毫杂念,只有感动,对一位异族少女勇敢大胆表白的感动。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搂在一起,享受这份默契的温存。也不知过了多久,得到了心灵的慰藉般,李大伟仿佛能感受到小幺妹的心结慢慢解开。
听到小幺妹长出了一口气,轻轻的,小幺妹挣脱了怀抱,转过身来,定定的,痴痴的看着李大伟。时间凝固,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借着月光,小幺妹抬起头,慢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还在轻轻的颤动。
月下看美人,荷尔蒙的分泌是控制不住的。李大伟也慢慢的低下头去,还没碰上,远处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喧闹声,甚至还有喊杀声,惊动了小树林里的男男女女,也包括小阿妹。
动静不对,李大伟的第一想法是兵匪入侵,之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这里好几千人,胆也太肥了吧
小幺妹拉着李大伟的手往回跑,总得弄明白怎么回事。在路上问了几拨人,也不知道,都是刚从小树林里出来的。
越往篝火堆方向,越乱,都能听见乒乒乓乓武器互砍的声音,和临死前的惨叫。
李大伟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幺妹拦住了一个往这边跑的小阿妹,问了之后,脸色大变,拉着李大伟就要往回跑。
晚了。一群瑶族勇士手里拿着刀,已经围了过来,他这个子太明显。李大伟吃亏在于听不懂,见到对方一脸杀意的样子,全身肌肉绷紧,双手自然下垂,三棱刺一直就在右腿的侧面,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小幺妹见状大急,上前又急又快的跟对方说了些什么,领头的仿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围住了他。小幺妹仿佛松了口气,拉着李大伟的手,示意跟她走。走了没多远,碰到王福利被一群人押着过来,鼻青脸肿的,领头的是虎崽。
终于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传来的消息是,他们的图腾火焰山神被某个汉人商人偷走了,然后大肆寻找,商人当然不愿意,冲突就此而起。结果还无意中撞见喝多的吴金柱与刚被选为王妃的阿妹交流感情,霸都暴怒,听到结果后下令直接将吴金柱连同这位妃子就地斩首,并下令扣押所有行脚商人。
兔死狐悲。其它商人也不甘束手就擒,奋起反抗,混乱中,村老唯一的儿子不知道被谁杀死,这就捅了马蜂窝,找不出凶手,村老直接下令杀死所有汉人。王福利还是因为达巴认识他,要不也活不到现在。
这都是什么事啊李大伟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算是虎崽的媒人,与达巴多少还有那么一点交情,小幺妹也可以作证他没有杀人,总算还不算太糟。
没多久,达巴带着人过来,见到李大伟松了口气。
小幺妹急忙上前说了些什么,达巴点点头,下令让人给王福利松绑,气氛缓和了下来。又说了些什么,小幺妹也点点头,然后看向李大伟,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你的这个小阿妹真重情谊,以火焰山神发誓保证,你一直与她在一起,没有偷东西也没有杀人,可以在村老那儿为你作证。”王福利死里逃生,应该是回过神来了,感叹道:“在这里,以火焰山神发誓是最重的,若发现撒谎,是会被烧死的,呃,会被慢慢烤死的”
“嗯唉”李大伟觉得不对劲,学理科的强在逻辑性,“小幺妹为什么又走了,怎么作证”
“听他们说话是明天带着小幺妹去解释”
“哦,为什么是明天而不是现在呢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麻烦啊”
“可能达巴兄弟想让村老冷静下来之后再解释会更好吧”王福利不确定的说道。
“言之有理”李大伟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果然,达巴过来用半生不熟的话给李大伟解释,先请他们到他的住处暂时躲避一下,也好感谢他一路上对阿妹的照顾,明天一早会带着小幺妹一起去找村老。
随后挥挥手,虎崽和围着他俩的瑶族勇士都撤走了,外面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有几个商人逃到了树林里,大家还得继续找。
大麻烦终于解决了,舒了口气。达巴邀请他们去他的住处喝一杯压压惊,太仗义了。
达巴的住处有点偏,应该不与村老不在同一栋楼,毕竟与人家闺女还只是在谈恋爱嘛。
没多久,酒菜上齐,一个酒坛,三碗酒,四个小菜。虽然简单,但是这种情形下已经非常难得。达巴正要说话,李大伟突然指着他身后道:“那是什么”
达巴一回头,王福利也跟着看过去。
“哦,这是公野猪的獠牙,我14岁的成人礼,独自猎杀的”达巴说起这个来很有自豪感,说完举起酒碗,“相聚是缘分,感谢的话不多说,我先干为敬”
李大伟与王福利也端起了酒碗。刚要喝,王福利突然感把酒碗放下了。
“这位兄弟是嫌弃酒不好”,达巴的脸色有些不好,这是对主人最大的不敬。
“唉,达巴大哥,王大哥身体有恙,你看他穿的跟狗熊似的”李大伟解释道:“我也干了,王大哥的酒待会儿我替它喝”
说完一饮而尽,亮了亮碗底。达巴见李大伟如此豪气,脸色好了很多,又劝着吃了几口菜。
李大伟见王福利裹着皮毛,精神委顿,劝他吃了口菜,然后在一旁休息。达巴又从酒坛里一人倒了一碗酒,刚把坛子放下,整个人突然咚的倒下。
刚才还萎靡不振半眯着眼的王福利突然睁开眼,轻声问道:“你刚才用脚踢我就是知道酒有问题”
“我不知道”李大伟摇摇头,“只是觉得不对劲,今晚他的内兄死了,怎么还有心情跟空闲陪我们喝酒,小心无大错”
“那怎么他自己倒下了”
李大伟指了指墙上的野猪獠牙,“刚才看那个的时候,我把酒和他的换了。不多说了咱们快走”
大门不能走了,爬窗户。脚落了地,王福利突然拉住李大伟:“我琢磨过来了,咱们肯定掉进了一个圈套里了,现在就得逃”
“往哪个方向,咱时间不多,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出问题了。”李大伟一边说一边透过树叶瞅着外面的动静。
“往南边,就是我们晚上待的那个方向,路好走,并且是出山最快的”王福利说完,猫着腰就要走,突然停了下来,摇摇头“不对,不对,既然是个圈套,如果是达巴设的,肯定不可能让小幺妹有机会给你作证,一定会被灭口”
“应该不是达巴设的圈套吧,也许是受了他人的安排”李大伟一呆,随后又说道:“王大哥,你先走,我能追上你,路上小心,东西就别要了,保命要紧,我去找找小幺妹让她留心。”说完就要走
“大伟兄弟,这里好几千人,乱糟糟的你怎么找。”
“呃”
“这种山歌会各个村落的位置基本上是固定的,她应该会回原来待的地方”
“哦,多谢”李大伟一抱拳,狸猫般窜了出去,不见了踪影。一路上,避开搜索的瑶民兵勇。远远的能看见巨大的篝火旁躺了数十具尸体,应该是那些倒霉的行脚商人。
李大伟动作快,擅隐蔽躲藏,很快就到了小幺妹她们的聚集地,大部分人已经在那儿了,但是唯独不见小幺妹。
李大伟又在附近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来到她们中间,一看是他,大家一惊。李大伟赶忙竖起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大家表情都很惶急,李大伟能听出大家让他赶快走的意思,还是颇为感动。重复说道小幺妹,大家终于明白过来,但是表示还没看到她回来,然后比划着抹脖子的动作,结结巴巴的催促他快走。
只得一抱拳,转身消失了。到底会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