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段到了京邑后,那野心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噌”地一下就膨胀起来了。他心里想,哥哥能当国君,我凭什么不能?母亲这么支持我,我怕什么!於是,他开始在京邑大肆扩充势力。
他先是私自把京邑的城墙加高加厚,这可不符合当时的规制,明显是在搞特殊,大夫祭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进諫郑庄公,可郑庄公就像没事儿人一样,还是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等著瞧吧”,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啥。接著,叔段又打起了郑国西部和北部边境城邑的主意,他命令这些城邑既要听从郑庄公的命令,也要听从自己的,这明摆著是在试探郑庄公的底线,挑战他的权威。郑庄公呢,依旧不动声色,就看著叔段折腾。
叔段一看哥哥没反应,以为他怕了,胆子就更大了,乾脆把这些边境城邑直接纳入自己的封邑,还把势力范围延伸到了廩延。廩延可是个重要的地方,是黄河上的重要渡口,与卫国相邻,这下叔段可掌控了郑国北部近半壁江山,实力大增,他觉得自己离国君之位越来越近了。
这时候,大臣公子吕坐不住了,他心急如焚地对郑庄公说:“国无二君,现在叔段这么囂张,您到底打算怎么办?要是您想把郑国让给他,我就去侍奉他;要是不想,就赶紧除掉他,不然百姓们都要人心惶惶,不知道该听谁的了。”郑庄公却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说:“別急,他这么做是在自掘坟墓,对君主不义,对兄长不亲,就算土地再多,也迟早会垮台。”其实,郑庄公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他这是在“欲擒故纵”,故意让叔段的野心充分暴露,好师出有名地收拾他。
公元前 722年,叔段觉得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和武姜密谋,打算偷袭郑国都城,夺取国君之位。武姜也答应到时候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叔段这边积极筹备,又是修理城郭,又是储备军粮,还招兵买马,打造武器盔甲,准备兵马战车,忙得不亦乐乎,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成为郑国的新国君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郑庄公的监视之下。郑庄公得知他们起兵的消息后,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终於等到这一天了。”他立刻命令公子吕率领两百辆战车去討伐叔段。公子吕这两百辆战车一到京邑,京邑的百姓一看这阵仗,再想想叔段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都觉得他太过分了,於是纷纷背叛叔段,叔段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军队瞬间土崩瓦解。叔段见势不妙,赶紧逃到鄢城,郑庄公哪能放过他,又追到鄢城继续攻打。叔段实在没办法,最后逃到了共国,这场兄弟间的权力角逐,以郑庄公的胜利告终。
这场“郑伯克段於鄢”的爭斗,对郑国的影响可不小。表面上看,郑庄公成功平定了內乱,巩固了自己的统治,可实际上,郑国的元气大伤。国內因为这场爭斗,人心惶惶,百姓们生活受到影响,经济也停滯不前。而且,这件事也让郑国的形象在诸侯国中大打折扣,大家都看到了郑国国君兄弟之间的残酷爭斗,对郑国的评价也降低了。郑庄公虽然贏了,可也背上了“杀弟”的骂名,被人指责对弟弟失教,手段阴险。
从这件事也能看出,当时的周王朝宗法制已经开始崩坏,亲情在权力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为了爭夺权力,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郑国也在这场內乱后,走上了一条充满挑战的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