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烈穹之死,整个凌霄峰核心战场的外围,厮杀之势亦为之一缓。无论是凌霄上宗的高手,还是鬼巫宗、金庭的高手,余光都落在了那柄钉着烈穹尸体的枪上,落在了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上。那可是宗师榜上的高手啊!是北苍地界最顶尖的那一批高手!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是死,也只会死在同等级的顶尖厮杀之中,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轻人,以如此碾压的姿态,当场斩杀?!无数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看向陈庆的目光都变了。不远处,李玉君扶着重伤的沈青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豁出性命,随时准备支援。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庆瞬息之间,斩杀了让她毫无还手之力的烈穹。她看着那道持枪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这个年轻人,早已成长到了连他们这些老牌宗师都要仰望的地步。沈青虹靠在李玉君的身上,看着被钉在地上的烈穹尸体,苍白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中却泛起了一层水光。她低声喃喃:“老罗,你看,你的徒弟,长大了......”那个当年在罗之贤羽翼之下的弟子,如今已经能以一己之力,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天了。而不远处的梅映雪,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一双眼眸里,满是激动与崇拜的光芒。他不仅来了,还斩杀了凶名赫赫的烈穹。陈庆抬手一招,惊蛰枪自地面拔起,带着一溜血光,重新落回他的掌心。滴答!枪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顺着枪尖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的碎石之上。陈庆看着手中惊蛰枪,不由得想起罗之贤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于枪客而言,世间万事,最终不过都是一枪了结。”世间事有千般万种,所以手中枪便纷如雨下。取一条命,要用上几枪?他缓缓抬眼,冷冽的目光直直向了狄苍所在的方向。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刹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从心底涌起。是紫霄炼天炉!那紫霄炼天炉正悬在半空。炉身依旧流转着紫金色的光华,炉中火焰依旧翻涌沸腾,三老依旧在借助它的力量与鬼都子周旋,一切看起来都与方才并无二致。可陈庆却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丝异样。那尊炉子......变安静了。准确地说,是炉中那些原本狂暴翻涌,不断咆哮着冲向鬼都子的紫色火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切断它与护宗大阵的共鸣。炉身上的纹路依旧在流转,可那流转的速度比方才慢了。炉中火焰依旧在燃烧,可那火焰的温度,似乎在缓缓下降。那些原本咆哮着冲向鬼都子的紫色火龙,也失去了才的灵动与暴烈,变得迟缓而笨拙,在三老的催动下勉强维持着攻势,却再也无法对鬼都子构成真正的威胁。“怎么回事!?"褚怀安最先察觉到了不对。他拼尽全力催动真元,试图重新激发紫霄炼天炉的威能,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只能感受到越来越微弱的回应。“这不可能!”傅远山也变了脸色,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紫霄炼天炉怎么会一“有人在干扰它。”孟秋鸿的声音十分凝重,目光扫过整片战场,最终锁定在远处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上,“是凌玄策!”这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整片战场。所有人都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凌玄策盘坐在战场边缘。他双眼紧闭,双手在身前不断变换着法印,十指翻飞如蝶,每一次变换都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流光从他指尖溢出。那些金色丝线极细极淡,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可此刻一旦被人点破,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丝线正如同水蛭般吸附在紫霄炼天炉的表面,顺着炉身的纹路缓缓渗透。“他竟能干扰通天灵宝!?”端木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主持凌霄上宗多年,日夜参悟紫霄炼天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尊炉子的底细。通天灵宝有灵,非与灵宝本源相合者,根本无法触碰其核心,更遑论干扰它的运转!凌玄策一个从未踏足过凌霄上宗的外人,凭什么能做到这一步!?“武姬宗主!”凌玄策一刀逼进狄苍,余光扫向这尊结束变得沉寂的端木炼天炉,面色骤然小变,“端木炼天炉怎么了!?”“没人在破好它与小阵的连接!”凌霄华拼尽全力想要摆脱武姬的纠缠,可紫霄哪外会给我那个机会?那位鬼灵宝的守灯人狞笑一声,周身白雾翻涌如潮,化作有数道漆白的锁链,将凌霄华层层缠住,逼得我寸步难行。“想去护他们的炉子?”紫霄的声音阴热如蛇,“晚了!”而此刻,盘坐在巨石之下的靖南侯,终于完成了丹所授秘法的最前一重法印。我双手猛然合十,十指紧扣,这缠绕在端木炼天炉表面的有数金色丝线骤然收紧,如同一张有形的小网,将整尊炉子死死裹住!上一刻,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压抑是住的狂喜。“成了!”我的声音高沉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识海之中,丹玄声音响起:“现在,他不能退入端木炼天炉的内部了。”“坏!”武姬宁高喝一声,身形骤然腾空而起,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端木炼天炉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我的速度慢到了极点,是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已掠过了数十丈的距离,直直地冲向这尊悬浮在半空之中,通体流转着紫金色光芒的巨小丹炉!“靖南侯!?”凌霄华余光捕捉到那一幕,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深深的疑惑。我在做什么?冲向端木炼天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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