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早晨我们通过电话之后,胖子就玩命的催促司机快点开,下了车后就拉着孙师傅拼命的往这跑。
可是才到当铺门口,就见到我火急火燎的往这跑,两个人觉得有些奇怪,就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回答说,让司机走了近路。
然后胖子按照约定说了句锄禾日当午,“我”也说的是滚远点。胖子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结果那个“我”的电话还真就响了,他就接了起来,和胖子问了句好,于是两个人就不疑有他,一起和“我”进了当铺,中途“我”对他们说肚子不舒服,就进了卫生间,然后过了不久,我就出现了。
本来胖子还有些怀疑我,觉得我是在耍他玩,因为如果他们遇到的真不是我,那这中间未免存在了太多的巧合,而且是说不通的巧合。
首先,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和胖子的暗号?难道他偷听了我们的电话?可是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出租车里,我能保证那个司机师傅听不到胖子在说什么,而胖子那边,也不可能有人听到我说话。
退一步讲,就算这是巧合,那电话是怎么回事?胖子打给我的电话他怎么接的到?我的电话可从来没离开过我的手心。
说到这里,胖子一把抢过我的电话,打开一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我不明所以,走过去一看,瞬间就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那是我今天所有的通话记录,两个打出,一个接入,一个未接。
聪明人应该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秘密,两个打出的电话,一个是打给小王,一个是打给胖子,这都没什么疑问。
还有一个未接是我刚才来的时候,胖子试探我的时候打的,我并没有接起来,因此这是一个未接来电。
问题在于,在这个未接来电之前的五分钟左右,有一个已接来电,竟然也是胖子的。这让我有一阵眩晕的感觉,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在心里一次次的问自己,记忆里我今天早晨从未接过胖子的电话,可是这个已接来电是怎么回事?
胖子见状,掏出了自己的电话,打开一看,和他当时打出去试探那个人的时间,分秒不差,我一下就变得百口莫辩,而我现在也没心情去争辩什么。
难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记忆力已经退化到这般地步了吗?早晨在那个时间里接过胖子的电话,而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或者,早晨胖子遇到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而我在某个时间里会被另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意识所支配,这些我却根本不知道?
如果这么来说,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比如当时在们图医院里出现的那个我,从长相到衣着,再到衣服上的污渍,都说的通了,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因为那个人就是我本人,根本不存在什么巧合,只是被另一个意识所支配着而已。
今天早晨也是,我早早的来到了当铺,然后遇见了小王,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然后给胖子打电话,然后在门口遇见了他们俩,这么说来暗号自然对的上,通话记录也说的通,可是,唯一没法解释的,就是我今天一早晨的记忆,记忆里我从没来过当铺,我吃饭,我打车,我打电话,然后才来到当铺,如果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那么也这一段清晰无比的记忆,又做何解释?
我越想越害怕,觉得浑身发冷,腿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竟然湿湿的
老天作证,我虽然一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我真的没尿裤子,这湿湿的一片,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早晨被小王撞到,弄湿的?
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我早晨确实来过当铺,开始是电话,现在衣服上竟然出现了一片湿痕,这到底是怎么了?
胖子还在一旁闷闷的不说话,显然他认定了我是在耍他,大清早的把他弄的紧张兮兮的,本以为可以抓到个什么妖魔鬼怪,却没想到抓到的竟然是我这个大活人。
孙师傅虽然没直接介入我们的通话,不过大概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他伸出手挥了挥,道:“二位先别急,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早晨我和胖爷见过的那个人,或许真的不是宋先生本人。”
“嗯?”我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间从那个可怕的梦魇里惊醒了过来,急忙问他:“孙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哼,不是他是谁,欺骗胖爷感情!”胖子咕哝了一句。
孙师傅笑了笑:“我也没什么直接的证据,如果那人真的不是宋先生,那么两个人真的是太像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我却感觉那个人身上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是宋先生所没有的。”
“什么不同的气质?”我有些不解。
“我感觉到那个人总是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虽然早晨我们遇到他,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可是我觉得,他一旦收起笑脸,将会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孙师傅解释道,“这只是一种气质,长期以来的生活环境所决定的,假设,一个从小就窝囊木讷的人,和一个杀人如麻的人站在一起,就算两个人像到了骨子里,但是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宋先生无论生气与否,都没有那种冷冷的气质。”
不管怎么说,听了孙师傅的话之后,我的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我试探着问了他们一句:“那人真的和我一模一样?”
孙师傅默默的点了点头,没说话。而胖子的回答是,我觉得你老娘都未必分得清哪个是你。
我苦笑了一下,在这件事情上,孙师傅就要比胖子好说服的多,他本身就是一个商人,察言观色是一个商人必备的技能,而胖子则不是这样,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至于那些什么气质不气质的,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他压根就感觉不到。也有可能是,对方真的很阴冷,正常人都会本能般的感觉到危险,可他却是个不知道什么是危险的人。
但是胖子别扭了半天之后,实在想不通两件事,第一,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通话记录和暗号都表示那是我。第二他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会是我,我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左右都是想不通,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毕竟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人来我办公室干什么?想到这里,我急忙看了看保险箱,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都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拿出来递给孙师傅。
孙师傅把东西包好之后,看了看表,离上飞机的时间还有一会,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我让他们先在这呆着,自己出去找了一下小王,正巧他刚接待完一个客户,见我过来找他,就站在那傻笑的看着我裤子上的水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笑了笑,说了句没事,然后转了个弯问他:“我早晨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吗?”
小王想了想说:“没有啊,我看挺好的,吹着口哨还跟我打招呼。”
我松了口气,说:“那你道什么歉啊,我还以为我的表情吓到你了呢。”
小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本来看你心情挺好的,可是我把水洒在你身上的那一刻,你的表情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嗯?什么意思?什么叫变了一个人?”我急忙问他。
“我也说不出来,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你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像要吃了我一样,吓得我汗毛都起来了。我第一次觉得你生气的时候那么可怕。”小王心有余悸的说。
“哦!不好意思,我真没生气。”我解释道。
“嗨,没事,最近生意不景气嘛,听说人压力太大,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有时候也这样,最近我在一个减压培训班上课呢,觉得挺不错的,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小王关切的问我。
“还是不要了,我没事。”我急忙推托着说。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紧张的心情越发的放松了起来,我在想,如果按照孙师傅的说法,现在再加上小王的描述,早晨那个人就真的不是我。因为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生气的时候有让人脚底生寒的本事。
如果不是我那就好说了,虽然有个这样的人时刻潜伏在你的周围,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这总比有一个你不知道的意识,随时可以支配你的身体要好的多。
我们又讨论了一会这件事,但是到送孙师傅上飞机的时候,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后来也就不再去讨论他了。
把孙师傅送走之后,我就带着胖子去了小克的酒吧,等着见孙鹞子派来帮我们的人,其实我还不知道这个人要帮我们什么呢,二叔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哈尔滨的哪个角落呆着。心里总觉得这人办事不着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最起码也得通知一声啊,难道要我们几个坐在酒吧里喝着啤酒喊加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