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晚从空间中取出一艘潜艇,停放在那里。
那是他们之前报废的一艘旧潜艇,引擎早已损坏,无法启动前行。
外壳布满划痕和撞击的凹痕,锈迹斑斑,看着虽破败不堪,却在这绝境之中,成了他们唯一的庇护所。
齐铭郁率先游到潜艇旁,费力地打开潜艇舱门。
两人相互配合,小心翼翼地将陈舰长和云副官抬进潜艇。
做完这一切,齐铭郁靠在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上的空调服早已湿透,脸上满是疲惫和悲痛。
但是他不能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强忍着心底的酸涩,看着同样累得喘息的周舒晚,声音沙哑干涩:“晚晚,你守在这里,好好照看舰长和云副官,我去把沐沐、爸妈还有小雪找回来。”
周舒晚点了点头。
她也有事情要做,她需要立即对陈舰长和云副官实施紧急救援。
她刚要伸手探查两人的脉搏,齐铭郁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周舒晚:“晚晚,把你的枪拿出来。”
周舒晚一怔,抬头看向他。
齐铭郁深深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郑重:“把枪拿出来,上好膛,随时做好准备。”
周舒晚愣了几秒,随即打了个寒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刻他们身处两座山体之间的海底夹缝,这片海域是所有跳海逃生的幸存者,唯一能躲避落石的安全区域。
这艘潜艇,也是方圆百里之内,唯一能遮风挡雨、躲避高温和毒气的庇护所。
一旦被其他幸存者发现,必然会蜂拥而至,争抢登艇的机会。
可潜艇的容量极其有限,根本放不下更多的人。
末世之下,人性经不起考验。
为了活下去,很多人会抛弃所有的道德和底线,到时候,冲突和争抢在所难免。
想要守住这最后的庇护所,守住身边的家人和仅存的希望,就必须做好强硬应对的准备,必要时,只能用武力守护。
周舒晚压下心底的酸楚与慌乱,看着齐铭郁凝重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她取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地打开保险,上好膛,紧紧握在手里。
冷硬的枪身,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也让她从极致的悲痛中,清醒了几分。
“好,你去吧,我会守好这里。”她沙哑地说。
齐铭郁看着她眼神变得坚定,稍稍放下心,立即转身出去,寻找沐沐和爸妈的身影。
潜艇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海水拍击舱壁的轻微声响。
周舒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蹲下身,专注地查看云副官和陈舰长的伤势。
她先伸出手,轻轻探向云副官的颈动脉,没有搏动。
周舒晚的手顿在原地,心口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她一直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云副官还活着,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云副官早在落水的那一刻,就已经牺牲了。
她轻轻收回手,慢慢站起身,不忍心再看云副官的遗体,转过身,伸手探向陈舰长的脖颈。
指尖轻轻触碰,感受到了极其微弱、近乎消失的脉搏,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地跳动着。
周舒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还好,陈舰长还有气,还有救。
她不敢耽搁,连忙动手,小心翼翼地帮陈舰长脱下破损的空调服,想要查看他身上的伤口,尽快处理。
陈舰长许是因为缺氧,一直闭气昏迷着。
就在破损的空调服被彻底脱下的瞬间,陈舰长猛地吸进一口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发和眉毛早已被岁月和灾难染成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也有些涣散。
他环顾狭小的潜艇舱室,很快便将目光落在周舒晚身上,声音虚弱:“孩子,外面怎么样了?”
周舒晚也摘下空调服面罩,她的脸上布满了被热水烧灼的红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上,衣服破烂不堪,狼狈又憔悴。
看着陈舰长虚弱的模样,她咬着颤抖的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陈舰长说,说外面死伤无数,说云副官已经牺牲……
陈舰长看着她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毫无生气的云副官,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气息微弱地喃喃道:“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啊……我们好不容易……看到了陆地,看到了希望,以为是黎明前的黑暗,没想到,还是没能熬过去……”
“陈舰长……”周舒晚哽咽着开口,伸手紧紧握住他苍老、无力却温热的手,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难过,孩子。”陈舰长反过来,用仅剩的力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格外释然,“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太平盛世,也扛过无数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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