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与沸水混着的浪头砸在母舰侧舷,发出沉闷的轰鸣。
整艘庞然大物早已失去控制,螺旋桨在热浪里空转,发出尖锐的嘶鸣,舰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朝着正前方飞速撞去。
那里,一座新生的海底山脉正拔地而起,嶙峋的岩石刺破海面,棱角锋利如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转向!立刻转向!”陈舰长死死扣着控制台,声音在剧烈的颠簸中劈裂。
可母舰早已被岩浆冲得偏离航向,引擎超负荷运转的嗡鸣里,只剩无力的空转。
舵盘转到底,舰身只微微偏了半寸,根本无法改变冲撞的轨迹。
下一秒,“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母舰侧舷狠狠撞上隆起的山脉,厚重的合金外壳瞬间被挤压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甲板上的栏杆、设备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崩裂,朝着海面飞溅。
整艘母舰被这股冲击力撞得横移数米,舰身剧烈摇晃,幸存者们站立不稳,纷纷摔落。
惊呼声混着轰鸣,乱成一团。
万幸的是,并非正面撞击。
若是舰首狠狠撞上山体,以母舰的体积,怕是当场就会被撞碎,连残骸都剩不下。
可即便只是侧舷相撞,也已是致命的重创,外壳开裂。
海水顺着缝隙倒灌,舰身开始缓缓下沉,速度却依旧被岩浆推着,朝着前方涌去。
同时,周家潜艇内。
他们的潜艇体积小,本就更难操控,此刻被母舰的惯性带着,更是身不由己。
“转向!快转向!”沐沐厉声喊道。
齐铭郁死死扳着舵盘,额角青筋暴起。
可无论怎么转,潜艇都只微微挪动,如同被巨浪捏住的树叶,只能任由浪头推着,朝着山脉撞去。
“来不及了!”周舒晚嘶吼,浑身的神经都绷到极致。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后陶峥等人的潜艇同样失控。
两艘潜艇挤在一处,如同被岩浆追着的蝼蚁,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周舒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么强的冲击力,潜艇一旦撞上山体,一定会粉身碎骨!
她意念一动,空间里囤积的无数物资瞬间涌出——
厚厚的保温棉、蓬松的棉絮、成捆的泡沫板,密密麻麻铺在潜艇前方的海面上,形成一片临时的缓冲带。
“砰!”
潜艇重重撞在这片缓冲带上,泡沫板碎裂,棉絮漫天飞舞,保温棉被沸水烫得变形,却终究卸去了大半冲击力。
潜艇没有撞碎,只是被弹开数米,擦着山脉的边缘滑过。
艇身侧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擦痕,金属摩擦的火花在红光里一闪而逝。
身后,陶峥的潜艇也有惊无险地撞在缓冲带上,艇身同样受损,却堪堪保住了性命。
剧烈的冲击让周舒晚的身体狠狠向前撞去,额头磕在冰冷的操控面板上,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
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淌下,遮住了她的视线,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双重模糊。
意识如同被潮水淹没,一点点往下沉。
她陷入了短暂的晕眩,身体软软地靠在座椅上。
混乱中,数道拖着长焰的火球从天而降,带着焚尽一切的温度,砸到海面及面积庞大的海面上。
“砰!砰!砰!”
火球接连砸在母舰已经开裂的侧舷,砸在下沉的舰体上。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母舰,再也承受不住前后夹击的重击,中部发出一声堪比天崩地裂的巨响,硬生生从中折断。
断裂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舰身如同被生生撕裂的布匹。
前半段借着惯性向前冲,后半段则瞬间失去支撑,被岩浆与沸水吞没,飞速往下沉。
甲板上的幸存者们毫无防备,纷纷从断裂处坠入海中。
空调服在沸水里迅速发烫,不少人刚落水,就被蒸腾的白雾裹住,再也看不见身影。
“晚晚!晚晚!”
齐铭郁的喊声穿透火海,尖锐又急切。
他从主驾位置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舒晚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周舒晚眼前的双重影子晃了晃,勉强看清他。
她偏过头,视线扫过后面。
沐沐正护着周江海、钟缇云,摔在一旁。
三人脸色苍白,身上沾着血污。
小雪紧紧扶着丁父,老人靠在板上,气息微弱。
人都还活着,至少,此刻还活着。
可下一刻,周舒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母舰竟然从中断裂了。
海面上,无数落水的幸存者在沸水中挣扎。
在他们的身后,数道赤红色的岩浆洪流正沿着山脉缝隙涌来,浆体翻涌,温度灼人,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蒸汽漫天飞舞,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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