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萱本就是心思敏感的人,常年卧病在床,看着身边的人奔波劳碌,唯独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份自责与愧疚,早已在心里压了无数个日夜。
但她也从没有表现过如此敏感愧疚……
周舒晚和钟缇云相互看一眼,心里都不是滋味。
钟缇云温柔地将雨萱给抱在怀里,像母亲那样轻轻拍了拍:“雨萱,别多想,你身体弱,成天这样自苦,怎么能好受!人啊,遇到的难事都多着呢,你哥哥为了护着你,宁愿自己不结婚,他把你看得多重啊,你养好身体,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雨萱将头埋在她怀里,好像多年前,抱着自己的母亲。
她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钟缇云的衣服。
等她再抬头,鬓角头发微乱,脸颊带着红晕。
周舒晚看着她瘦弱的模样,目光中流露出怜爱。
雨萱的脸上留着末世里挣扎留下的疤痕,纵横交错,却丝毫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温婉与清丽。
哪怕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也透着一种让人怜惜的美。
雨萱慢慢平复了情绪,抬头看向两个人,又露出了那抹温和的笑:“我知道了,小姑,晚晚姐,我不瞎想了。”
坐了约莫半个小时,三人怕耽误雨萱休息,便准备起身离开。
临走前,周舒晚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包香菇干、两桶奶粉、几罐肉罐头,还有几盒专门调理身体的补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这些东西你们留着,补药记得按时吃,能让你好受一点。”
雨萱看着那些物资和补药,眼眶又红了,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晚晚姐。”
那声音温柔又轻缓,带着淡淡的悲伤,成了周舒晚记忆里,她最后的模样。
她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这是她和雨萱的最后一次见面。
几天之后的傍晚,铁皮隔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齐铭郁和沐沐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凝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屋内的周舒晚、周江海和钟缇云正坐在桌前吃饭,看到两人的模样,手里的筷子都顿住了。
齐铭郁看着三人,喉结动了动:
“雨萱……没了。昨天夜里走的。”
“陶峥白天去找了基地外围的巡逻队,托人通知的我。”
短短两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屋内。
周舒晚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浮现出几天前雨萱那抹温柔的、带着悲伤的笑。
钟缇云则直接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撕心裂肺。
那个温婉瘦弱、总带着淡淡笑意的姑娘,那个被哥哥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姑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冰冷的末世里。
雨萱的葬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在这座末世里的海上基地,她只是千万普通幸存者里的一个,无足轻重。
陶峥一行人没惊动基地任何人,只悄悄托人给周家传了信,连周遭相熟的幸存者都未曾告知。
一来是末世里人命如草芥,葬礼本就从简。
二来也是不想扰了雨萱最后一丝清净,更不愿让志鹏再应付旁人虚浮的安慰。
葬礼的流程,是照着之前秦舰长离世时的样子来的。
一口窄小的合金棺材抬进潜艇隔间,冰冷的金属泛着淡淡的寒光,志鹏亲手将雨萱轻轻放了进去,替她理好凌乱的衣角。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只是睡着了一般。
没有鲜花,没有祭品,众人用红色的毛线,编织成一朵朵粗糙的小花,围着棺材摆了一圈。
钟缇云从得知消息起,眼泪就没断过,此刻站在棺材旁,看着棺中安睡的雨萱,更是泣不成声。
后来更是连站都站不住,周江海半撑着她,眉眼间满是悲戚。
志鹏站在棺材前,脸色惨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
几日未见,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疲惫。
他一言不发,缓缓抬手,将合金棺材的盖子一点点合上。
随后,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棺材表面,仿佛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周遭站着的陶峥、张嘉、薛涛、薛东、淳淳、娜娜、小雪等人,个个垂首不语,脸上满是悲伤。
狭小的潜艇隔间里,所有人都被这份沉重的悲伤笼罩。
这场简陋的葬礼,全程都在潜艇里进行。
葬礼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隔间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志鹏叫住准备离开的周舒晚,两人走到他们二人的宿舍。
志鹏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我知道,之前秦舰长走的时候,是你帮忙收敛的遗体。我也想求你帮帮忙,把雨萱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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