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眼下唯一能走的路。
空间是周舒晚最大的依仗,也是悬在他们一家人头顶的利剑,一旦坐实,贪婪的人群会瞬间将他们吞噬。
即便心里依旧不安,也只能点头应下,将这份担忧压在心底。
一夜无眠。
次日,隔壁花婶子就又上门了。
她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热泉鱼肉,汤汁清亮,鱼肉肥厚,足足有半条鱼的分量。
这在物资紧缺的基地里,算得上是顶顶珍贵的东西。
“周医生,钟大姐,早啊。”花婶子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把碗往钟缇云手里递,“这是我家分到的热泉鱼,今天煮了汤吃,特意给你们盛了一碗,邻里之间,本该互相照应着。”
钟缇云连忙摆手推辞:“花太太,这可使不得,鱼是紧缺的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给孩子补身体。”
周舒晚也走上前,温声拒绝:“花婶子太客气了,我们家的补给足够,真的不用破费。”
昨日齐铭郁趁着夜深人静,跟她细说过花婶子的底细。
这位花太太并非吕大校的原配,而是末世后才走到一起的,她是马大校的同乡,当年年轻漂亮,在流离中俘获了孤身一人的吕大校。
两人成婚之后,生下了一儿一女,儿子如今也有十八九岁了,女儿十二三岁,一路磕磕绊绊活到现在。
而吕大校此人,为人向来钻营势利,当初基地推选副基地长时,他是最反对陈舰长上位的人。
只是碍于陈舰长和其他高层的一致推荐,才不得不作罢。
如今花婶子这般刻意亲近,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借着邻里的由头,从周舒晚这里捞取物资,或是为吕大校打探消息。
在不牵涉到原则上的事外,得罪她也没必要。
她和齐铭郁一致决定不深交就行。
所以,她坚决不收对方的礼物。
可花婶子像是铁了心要送,一把拉住周舒晚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咱们都住隔壁,就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
我家那两个孩子,昨天就吵着要来跟你们玩,被我狠狠骂回去了,知道你们刚搬来,事情多忙乱,等过几日闲下来,我带他们上门做客,你们可别嫌孩子闹腾。”
她的手粗糙又用力,攥得周舒晚手腕微微发疼。
但周舒晚和钟缇云坚决推辞。
几番来往,花婶子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又迅速挤出勉强的笑:“就是一点邻里心意,绝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完,将瓷碗往一旁一放,不等两人再开口,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回头喊,“改日你们一定要来我家串门啊!”
看着花婶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周舒晚和钟缇云无奈地对视一眼。
他们在末世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就吃过无数陌生人示好的亏,这碗看似普通的热泉鱼,他们是万万不敢碰的。
周舒晚将那碗鱼放在架子上:“先收着吧,基地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丈夫吕大校职位比小郁还高,闹得太僵不好。改日咱们备上同等分量的吃食还回去,既不欠人情,也能划清界限。”
钟缇云抿了抿唇,心里清楚女儿说得在理,可还是忍不住嘀咕:“这样一来一回地送礼,不正好遂了她的意,显得咱们两家关系亲近?可眼下这情况,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周舒晚没再接话,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牵挂:“妈,咱们叫上爸,去看看雨萱吧。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状态一直不好。”
因为在海上漂泊,又受了几次惊吓,在上次见面时,雨萱说话的语气便很虚弱。
之后便是忙着基地的事情,这又好些天没有上门探望了。
周舒晚心里一直惦记着。
钟缇云立刻点头,脸上的愁绪散去几分:“对对对,我也一直想着这孩子,咱们收拾一下就去。”
两人喊上周江海,简单收拾了些东西,便向基地外走去。
齐铭郁此前曾特意去找过陶峥、志鹏一行人,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搬离潜艇,住进基地。
毕竟潜艇空间逼仄,长期居住实在憋屈。
可陶峥和志鹏几人商量了一夜,最终还是拒绝了。
他们和周家不同,在基地里没有任何职位,陈舰长即便看在周舒晚的面子上给他们安排住处,也只能是拥挤的大通铺,远不如潜艇自在。
更重要的是,如今基地里人人都盯着仅剩的几艘潜艇,这是他们最后的退路和底气,一旦离开潜艇,根本没人能保证潜艇不会被人抢占。
即便齐铭郁提出他们可以代管,陶峥也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不能什么都指望你们,你和晚晚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们现在在潜艇上的吃喝用度,全都是周舒晚提前备好的物资。
这份恩情,他们早已记在心里,无法偿还,能做的也只是能尽快自食其力,不再给周家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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