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石屑崩入水面。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石屑没有坠入水中,而是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它的出现对这个世界產生了变化,它引动了水面的波盪。
这是个极为喜人的变化,但一粒石屑所能引发的变化也就仅限於此了。
这並不能为李长秋带来什么。
不过这粒石屑却是打破了李长秋在无数时间颗粒之前的想法,並不只有自己才能引动这个蔚蓝世界的变化,还有这座孤岛,或是这个孤岛的一部分也可以引动。
但这依旧没什么用。
李长秋继续重复著抬起又落下的重复运动。
每劈下一粒石屑,李长秋都要经歷三到五次的迷茫、无欲、极端的循环,但隨著第十二粒石屑落在水面,李长秋陷入循环的次数便减少到了三次。
一百粒后,李长秋在孤岛上凿出了个三指多款,半个小拇指多深的缺口。
而陷入循环的次数便减少到一至两次。
无数的时间匆匆流过,整个孤岛都缩小了一圈。
李长秋渐渐领悟到了剑道与刀道的奥秘,剑道的体悟尤为突出,於是李长秋便利用永恆的时间,將自己的剑道体悟提升到极限,又將领悟用於实际。
效率提升,往常一兆亿次才能劈下一粒石屑,现在的李长秋一兆亿次便能劈下两粒。
这种效率,可是说是直接翻了个倍!
至於迷茫、无欲、极端的循环,李长秋则已经对其免疫了,因为李长秋已经將心身从永恆中脱离了,重新投入到了劈砍孤岛这一件事上。
但这种循环並不牢固,因为只要李长秋將孤岛全部劈碎,这个循环也就结束了。
再者,这座孤岛本就是【无熵永滯时恆阵】的一部分,没有从根本上脱离大阵,自然也就无法脱离永恆了,毕竟这里的永恆,是大阵衍生出来的產物。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秋终於是將构成孤岛的一整块灰黑岩石,都劈成了碎屑。
李长秋站在由灰黑碎屑组成孤岛上,他沮丧的发现,这孤岛中没有其他东西,全都是些灰黑岩石。
永恆的循环再次蒙上心头,李长秋应对这种循环已是有了经验,但这次遭遇了极大的挫折,李长秋还是沉沦的比以往还要长的时间,才脱离了出来。
李长秋之所以能脱离出永恆的循环,是因为李长秋看透了永恆的本质。
並且有著清晰的目標,这个目標与昆吾的循环息息相关。
李长秋不肯放弃,所以才能在无穷无尽的时间中屡次脱离永恆的循环,维持自身的意志清醒。
在无尽的时间之前,李长秋从垂丝老者口中得知了刘虬的死因,而现在李长秋则对刘虬的死有了更深的体悟。
刘虬便是被永恆同化的结果,刘虬没能看清永恆的本质,目標永远是永恆本身,所以便被永恆同化消磨,永远的死在了这个世界上。
摆脱了永恆的影响之后,李长秋就开始尝试突破。
他没有漂浮起来,径直沉下的水中。
但由於自身不死不灭,所以李长秋並没有遭受到什么影响。
水下並不漆黑,光线可以直接照射到水底的最深处。
说是最深处,其实也没有多深,也就一万丈左右,换算成米的话,便是三万多米。
水底一无所有,空荡荡的一片,脚底仍旧是水面的样子,但已然是降无可降了。
李长秋摸索著这片光滑的底部,心中有了猜测,於是一声声的闷响声便开始在水下迴响。
李长秋在水下的动作缓慢,力道被水分担,且极为费力,即便李长秋感受不到费力的感觉,但缓慢落下的手掌还是叫他感到急躁。
这一次,李长秋用了比劈碎灰黑岩石孤岛还有多上无数倍的次数,但底部依旧坚硬,依旧光滑。
李长秋停下动作,因为永恆的侵蚀与影响又趁虚而入。
有惊无险的摆脱了永恆的影响,李长秋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了,但若是再找不到出路,李长秋必定会被永恆完全侵蚀。
因为眼下已知的目標都已经达成,且达成之后毫无成效,李长秋需要一个小小的成果来激励自己。
於是李长秋便开始一颗一颗的凝出石子,他要用石子,重新回到灰黑石屑上。
区区三万丈,也只不过是几个喜马拉雅最高峰的高度而已,於李长秋来说这並不困难。
即便这些石子会向周围扩散,越是往上,进展便越加缓慢,但李长秋有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
下一次的侵蚀和同化再次降临,但李长秋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其摆脱,因为这妨碍了李长秋造山的进程。
重新回到灰岩石屑上,李长秋便开始了新的尝试。
摩擦生热,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定律,李长秋实验一番,发现灰石屑有了冒烟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