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口出狂言,竟说此地谁也拦不住她?
可事实呢?
的確如此。
碍於此女身后势力,以及她乃是以寻夫的名义,若她夫是旁人也就罢了,可那人偏偏是矿上管事,乃是名正言顺。
李广安不能拦,也不敢拦。
如此两难的情况,就只能等李家家主李元念来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相当充足,李元念推开手头上的事务,很快便赶到矿上。
“楼弟妹,秋弟他已进去了半月时间,我特地在这里设置了岗哨,可半个月的时间,从未见他出来过,深入其中也没能寻到……”
楼燕箐听闻此言,哪能不知道李元念的打算?
当下面色不悦,语气冷冷道:
“哼,莫不是你家捨不得分成,暗中使了绊子?”
这话带有明显的挑衅意味,李元念早已不同於先前,当下也不接话,自顾自地说道:
“我家向来不会搞这些阴暗的小手段,楼姑娘既然不愿相信,那就隨我来吧。”
李元念说完,手中便托起一团光球,走在最前,往矿洞深处走去,楼燕轻几人在侧旁跟著。
刚走没几步,几人忽地浑身一凛。
“是你?”
一道带有丝丝诧异的声音从前方传出,几人统统一愣,纷纷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人。
少年的半边身影笼罩在黑暗之中,但其凌厉的面庞却毫无遮掩的面向眾人,其眉眼平和至顺,除了那一丝相当平淡的诧异。
所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除了淡然,就是那股没来由的陌生感了。
“竟还活著!半月不吃不喝,没有丝毫踪跡显露,怎么可能会还活著?並且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李长秋不曾在族中留下什么命牌一类的东西,失踪期间,他的死活全靠猜测。
而他一介凡人,竟能在矿中不吃不喝,数次躲过修士的搜寻,还能状態完好的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可以说,是太过可疑了。
“若没记错的话,我应是李家六脉的长子,所以我能活下来,族兄不应该高兴吗?为何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没过多理会李元念,李长秋很快便將视线投向楼燕箐。
“箐儿?”
李长秋试探著喊了一句。
楼燕箐正看得出神,听李长秋这么一喊,便立刻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即刻扑到了李长秋怀中。
“虽是第一次见你,但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一次,还是多亏了箐儿,我才能在此地生存半月时间。”
李长秋淡淡说著,言语间已经隱晦地將自己能待这么长时间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儘管李元念不知《万兽绘彩身》的存在,但李长秋已经表明自己是依託了南蛮给的手段,日后也可以这样解释。
至於李元念信与不信,李家会不会暗中来探查自己,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长秋手脚乾净,灵窍、修为、气息又可以隨时隱藏,李长秋全程的所作所为也仅仅只有他一人知道而已,不怕他们去查,因为他们无处可查。
四人回了石塔,进厅时,李元念叫李广安忙杂事去了。
厅內三人,无人去坐主位。
李元念心中满是疑惑,有许多问题等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