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炎不知道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回到王府的时候,有没有把老九和孩子们都吓坏了。她只知道当她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老九那有些沙哑的声音立刻就出现在了耳边:“醒了?想喝水吗?”
颜炎歪过头,想要转身去看老九,却发现自己一动,就浑身都疼的厉害,不由得抽了一口气。下一秒老九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眼神儿深邃而沉痛。他轻轻的抱起颜炎,让她歪着身子坐了起来,一转手又将好几个垫子放在了颜炎的背后,这才让她坐的稍微舒服了一些。
“不要乱动,你肩上的伤很严重。”老九说完,就转身从小梅的手中接过了水:“先喝点水,一会儿再吃点儿东西。”
颜炎的左手上绑着绷带,刚要抬起右手,就被老九按住了:“就这样喝,我喂你!”颜炎抬眼看向老九,不知为何眼眶就湿润了起来,一口水喝进了口中,一滴泪也掉在了杯子里,漾出一圈波痕。
老九瞧着颜炎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将水杯交给小梅后,就捧起了颜炎的脸,用大拇指轻轻的擦掉了颜炎脸上的泪痕。谁知道颜炎的眼泪却越掉越凶,似乎永远擦不干净似的。
“你哭什么呢?就那样浑身是血的回来,连句话都没跟我说,就整整昏迷了两天。又是发烧又是感染的,你哭什么呢?”老九的声音似乎含着无比的沉痛。
颜炎看着老九,视线被泪水模糊的都有些不清楚起来。就似乎她眼前,依旧是那个在篝火旁帮自己披衣服的倪晨。依旧是那个用这世上最温柔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帮自己收拢头发的倪晨。她想问问倪晨,他究竟是谁,究竟带着什么样的记忆。
她也想问问自己,究竟是她先爱上了倪晨,然后才穿越到大清爱上了老九。还是她根本就只是这个自己的一点儿痴念。颜炎已经完全混乱了,沉浸在那个梦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良久,老九依旧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拨了拨颜炎额前的头发。却发现颜炎在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之后,猛的就瞪大了眼睛。
“颜……。”老九刚要开口询问,颜炎就已经快速的扑了过来,伸手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痛哭失声。
老九被颜炎的这个举动弄的有些奇怪,但接触到颜炎的额头,他才知道,颜炎依旧还发着烧,也就是说,这场伤痛的折磨对于颜炎来说,还远远没有过去。
“爷,如果这辈子我们走散了,你一定要记得我,一定要记得!”颜炎的声音很哑,在老九的耳边不断的呢喃着:“我也不会再忘了,永远都不会了!”
老九缓缓的抬起了手臂,轻轻的抚摸着颜炎有些瘦弱的背脊,低声道:“一定不会忘得,一定。”颜炎听到老九的保证,眼泪掉的更凶了。
“对不起,是我最终食言了,终究是忘了你,对不起……”
老九不知道颜炎为什么哭的这么凶,他只能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拍着颜炎的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但颜炎却似乎真的很伤心,一直哭了许久,哭到在老九的怀里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