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家的三格格殁了,就在老九回到京城的第三日,拿了一件小衣服去找了穆敬远之后。老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他对于之前的几个女儿都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骨肉连心啊。
老九几乎想都没想就要去完颜氏的院子,谁知道竟然被赶来的太医给拦住了。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三格格竟然是感染天而死的,老九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十四明明说过三格格已经种痘了,就是说,对于天这种病应该已经有了免疫的能力才是。
老九怀疑的看向栋鄂氏,栋鄂氏显然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对老九说着:“爷,您说这三格格已经中过痘了,怎么还能感染天呢?”
刚巧今日来贝勒府出诊的太医正是那日给三格格种痘的,听栋鄂氏这么一说,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奇怪的事儿。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老九。
老九一看太医的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老九扫了一眼栋鄂氏,吩咐着:“你速去后院打点一下,感染天可是大事儿,让完颜氏院子中的人没有吩咐不得出院子。”栋鄂氏应了,这才转身离开了。
老九等栋鄂氏离开了屋子,才让王全儿给太医搬了一把凳子。那太医哪里敢坐,忙万般推辞。老九也不强求他,沉声问着:“你可知三格格为何还会感染天?”
太医抿了抿嘴,又看了王全儿一眼。王全儿倒是乖觉,自动自觉的退出了屋子。太医这才道:“回九爷,臣怀疑,三格格前两次出的痘,都不是天,而只是普通的痘疹。臣当时虽然也怀疑过,但因为痘衣是福晋和庶福晋亲自准备的,臣便没有深想。”
老九猛的一拍桌子,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怒道:“没有深想?你作为一个太医,这些事儿能不深想吗?”太医麻利儿的就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回九爷,臣当时说服过庶福晋,说咱们太医院的水苗法已经非常的完善。可庶福晋执意用她所找来的痘衣,福晋也同意了,臣这才没有多说。三格格穿了痘衣之后,在第十天发了热,这和咱们种痘的时间非常的吻合,唯一不同的就是,三格格的痘出的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很快就痊愈了。”
老九这才知道,为何十四会找自己要种痘的方法,原来是看上三格格种痘时期内平稳的表现了。老九眯了眯眼睛,再次看向太医,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造成三格格没有种痘成功的,是那件痘衣?”
太医点了点头:“回九爷,那是见蓝色的小衣,九爷可否让臣拿那件衣裳回太医院试验一番。”老九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你说那痘衣是什么颜色的?”太医对于老九的反应有些奇怪,不明所以的说着:“回九爷,是蓝色绣了一条鲤鱼的小衣。”
太医的话音一落,老九就大步的出了自己的书房,太医一头雾水的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王全儿却适时给太医上了一杯茶,太医知道,自己应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