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田康哉和牧野伸显听了沐阳的话,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这位威廉姆斯公爵,竟然会提出这样苛刻的条件,这些条约里面,牵扯的利益有多大,两人是知道的,每年给日本带来的利润,就不下3千万两银子。
而且这还牵扯到日本在中国的布局,侵占中国,可是日本现在的国策,是明治维新之后就定下的国策,岂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
不过两人现在可不敢贸然拒绝,内田康哉说道:“威廉姆斯阁下,您提出的条件牵扯太大,不是我可以答复您的,请容许我请示国内。”
“这没问题,对了,我想要一块土地,恩,用来种甘蔗,我觉得台弯不错。”沐阳又加了一句,这句话直接打击的两人头晕目眩。
自从74年日本侵占台湾,日本在台湾投入大量精力和金钱进行改造,想要把台弯变成第二个琉球,怎么可能随意送人呢。
两人晕晕乎乎的走了。
对沐阳提出的条件,大正天皇这个本来就有神经病的家伙听了之后,暴跳如雷,直接把沐阳归类于恶魔一类的存在。
这是敲诈,这是要挟,日本绝不会答应。
事情被搁置了下来,日本继续忍受着瘟疫的折磨,他们希望能够挨过去,而每天上万人的死亡率,却让日本政府度日如年。
对于日本政府的不作为,许多民众愤怒了,到首相官邸,到国会大楼前,甚至到天皇宫前进行游行,希望政府尽快给民众弄来药物,但是沐阳提出那样苛刻的条件,日本政府和天皇又不想答应,就这样硬生生的托了下来。
而在中国国内,也因为巴黎和会的外交失败,引起国内民众对政府的不满,纷纷谴责民国政府的不作为,软弱,5月4日,学生民众走上街头,举着标语开始示威游行,五四运动爆发了。
中国代表团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陆征祥和顾维钧看着巴黎广场上示威的中国学生,只能皱眉。
还有一个月,巴黎和会就要得出结果,沐阳心在也不清楚,日本到底会不会答应他的条件,但是,这就是一场比拼耐力与意志的游戏,谁坚持到最后,谁才可能赢得胜利。
6月27日,巴黎皇后亭酒店,沐阳的房间。
顾维钧和沐阳正在房间内叙话,顾维钧这段时间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次次的不断努力,可是他提出的所有要求,却被一次次拒绝,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顾维钧也失去了信心。
“保留签字不允,附在约后不允,约外声明又不允,只能无条件接受。如此情况下,中国已退无可退,只有拒签,表明中国的立场。我已经把这一想法汇报给陆总长,陆总长也同意了我的意见。”
说完这些话,顾维钧的脸上满是分开与不甘。
沐阳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事情还有没有机会,但是我想我们最好试一试,明天我们去签字会场,如果日本人不改变条件,我们可以直接走人,但是如果日本人改变了条件,我们不就赢了吗,毕竟中国四亿民众,还在等待着你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难道您觉得,日本还有反悔的可能吗,他们垂涎东北,垂涎山东,垂涎中国之心已经昭然若揭,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放弃到嘴的肉。”顾维钧说道。
“日本现在爆发了流感瘟疫,可现在能够治疗这种流感的药物,只有我手上有,我限制了英国制药厂的产药量,就是为了限制英国对日本出口,现在效果出来了,英国已经停止了对日本出口药物,而日本人想要得到药物,只能来求我。”
“在波尔多,日本人就追到了那里,我提出了条件,如果想要药品,必须放弃侵占青岛,放弃二十一条,放弃日本在中国的不合理条约,放弃庚子赔款,放弃东北利益。”
“还有,把台弯给我作为私人领地,当然,我可以把台弯在转交给你们,但是,希望你们能够自己有能力保住台弯。”沐阳说道。
顾维钧眼睛放亮,急声说道:“您说的是真的,您觉得日本会答应这些条件吗。”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6月28日,沐阳和顾维钧穿着庄重的礼服,走进巴黎和会签约会场。
走进庄严的会场,沐阳扫视了一圈,英法美三国巨头都已经在座,沐阳的目光看向日本席位,看到日本外相内田康哉,日本全权大使牧野伸显都坐在那里。
两人也看到了沐阳,对视沐阳投射过来的目光,两人脸上表情莫测,阴晴不定。
沐阳没有理会这些,与顾维钧径直走向中国席位,因为沐阳今天是作为中国一方的代表来参加这次签约会议的。
法国总理站起来说道,“经过半年的努力,巴黎和会终于达成基本一致,今天就是签约的日子,让我们为这次战争,划上一个完满的句号,现在”
刚说到这里,日本外相内田康哉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主席阁下,抱歉打断您一下。”说到这里内田康哉看了一眼中国席位上的顾维钧和沐阳,继续说道:“我们对条约希望做出更改,请大会允许。”
“更改条约,现在吗,你确定”法国总理克里蒙梭疑惑的问道。
“是的,我确定,我们日本方面申请撤销条约内关于占领青岛的内容,日本无条件承认中国对青岛的主权,并把青岛无条件移交给中国,另外,日本与中国签订的二十一条,从今日起废除。”内田康哉说道。
内田康哉的话令会场内一阵喧哗,人们不知道,日本为什么要在最后时刻,放弃已经拿到手的利益。
而顾维钧的脸上,却露出了狂喜之色,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事情竟然出现如此重大的转机,难道中国还有赢的机会吗,真是难以令人置信。
内田康哉说完,不理会场内众人不敢置信的眼光,走到沐阳面前,小声的说道:“威廉姆斯阁下,我们日本同意您提出的条件,在和会上,我们将撤销对华签订的二十一条,放弃青岛利益,还有其他的条件,我们可以私下里在谈,毕竟那些事情牵扯不到巴黎和会条约。”
沐阳脸露笑容点点头,“我看到了你们合作的诚意,剩下的我们私下谈。”
签约仪式暂停一个小时,更改了条约内容之后,很快各国完成了签字仪式,而顾维钧,这次却是痛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历史上,中国代表团拒签,没有一人出席签字仪式,而这一次,中国却是拿回了青岛,中国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