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駙马爷。”
嬤嬤上前含笑道:“该行合卺礼了。”
合卺,便是喝交杯酒,象徵夫妻合二为一,永结同好。
宫女早已將酒器准备妥当。
用的不是寻常酒杯,而是一对用红线连接,剖开成两半的匏瓜葫芦,內斟美酒。
白慕枫起身,亲自拿起那对用红线系连的匏爵,將其中一半双手捧到文淑长公主面前。
文淑长公主亦起身,郑重接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文淑长公主能闻到,白慕枫身上淡淡的酒气。並不难闻,反而让她心跳如鼓。
“请。”
白慕枫轻声示意,目光温柔。
文淑长公主微微頷首。
两人同时举爵,手臂相交,將匏爵送至唇边。
酒液微涩带苦,顺著喉咙滑下。
白慕枫饮儘自己爵中的酒后,接过文淑长公主手中的空爵,交给宫女放回桌上。
合卺礼成,红线相连的空匏爵被放置於床下,寓意永谐。
另有宫女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文淑长公主头上的朝阳五凤冠,交由专人保管。
然后將文淑长公主的头髮,挽成一个较为轻便的如意髻,斜簪一支赤金点翠蝴蝶步摇。
她身上厚重的大婚礼服也换下了,改穿一身相对轻便,但仍不失华美的正红色软缎寢衣。衬得她脖颈修长,面容愈发温婉秀美。
层层叠叠的红色之下,文淑长公主纤细的手指,微微揪著衣角,透露出新嫁娘的紧张。
白慕枫也换上了较为轻便的红色吉服。
接著便是撒帐之礼。
嬤嬤从旁边早已备好的金盘中,抓起一把把寓意吉祥的枣子、栗子、莲子、生、桂圆等乾果,轻轻撒向铺著大红锦被的婚床,口中念著吉祥祝词:“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鬱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文淑长公主静静站在一旁听著,看著那些象徵著早生贵子、富贵圆满的乾果纷纷落在锦绣之上,脸颊越发红了。
最后便是结髮之礼。
此礼更为私密,象徵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白慕枫走到文淑长公主身后,动作轻柔地解下她发间那支蝴蝶步摇。
如瀑的青丝顿时披散下来,传来淡淡的香气。
他挑起一缕自己的头髮,又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缕文淑长公主的,將两缕头髮並在一起,用一根早就备好的红色丝线,仔细地缠绕、打结。
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文淑长公主能感受到,白慕枫的手指,偶尔触碰到自己颈后皮肤的温热。
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心跳得厉害,涌起了令人悸动的期待。
终於,一个不甚工整的同心结完成。
白慕枫剪下头髮,將它轻轻放在一个铺著红绒的精致盒子里,合上了盖子:“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文淑长公主抬眼望向他。
烛光下,白慕枫俊秀的脸庞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