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的烟花盛会,终于进行到高潮。
只见他在地上放置了几个大号的爆竹,然后叫娃子们都远远退到后面,还告诉他们,最好是捂住耳朵。
“师父,我还想亲手燃放爆竹呢”房遗爱有些不甘。
李愔摆摆手:“且先看你程伯伯是怎么放的。”
老程是傻大胆,被委以重任。
他大大咧咧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小时候就往火里扔过竹节,能有多大响声
“程伯伯,点燃引线之后,就速速离开。”李愔还不忘叮嘱。
聒噪,老程摆摆手,另一只手拿着火棍子,向爆竹的引线戳上去。
嗤嗤嗤的声响,引线被点燃。
老程刚转过身,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宛如平地落了个炸雷,好像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猝不及防,老程两脚一绊,竟然摔坐在地上。
这声巨响,把满院子的人都给震住。
“这才是爆竹呢,太爆啦”房遗爱兴奋地大叫起来。
虽然这些少男少女都有些心有余悸,可是偏偏又感觉这样实在太过刺激。
尤其是太子李承乾,他素来喜欢追寻这样的刺激,于是冲到近前,接过老程扔在地上的烧火棍,又开始放炮。
还以为你是来扶某起身的呢,老程连忙自己站起来,大步流星,回来找李愔算账,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的呢。
砰砰几声巨响,地上的爆竹都被李承乾给点燃,他也兴奋得面色涨红:“六弟,还有否”
李愔忽然意识到:似乎李承乾的性格之中,冒险基因好像还挺旺盛。
不过李愔搞出来的火药并不多,所以只是试制几个大炮仗。
看到老程拧眉瞪眼地朝他走过来,李愔便坏笑着问道:“程伯伯,你这沙场老将,今日因何脚软”
老程的黑脸蛋子一红,不过夜晚这种,也瞧不出来,他也顾不得和李愔算账,这事传出去,确实糟人耻笑。
于是他口中支吾道:“酒有些吃得多了,告辞告辞,你们谁跟某回庄子”
“且慢”
尉迟敬德一步跨到李愔身前:“六皇子,你这爆竹,在两军交锋之中,可堪大用”
这次就连小犀牛都朝尉迟叔叔眨眨大眼睛:又来了。
只见尉迟敬德兴奋地说道:“某等和游牧部落交锋,他们在草原荒漠中来去如风,时常发动突袭。”
“若是敌袭之际,点燃这种爆竹扔出去,定能叫对方的坐骑受惊,自乱阵脚,如此一来,我军乘乱拼杀,可大获全胜”
“六皇子,你这小小的爆竹,用得巧妙,却是克敌制胜的利器”
老程也深以为然:“黑炭头言之有理,刚才某都被吓了跟跟头,别说那些战马。”
说着说着,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咳咳,某喝多了,怎么说起胡话来”
尉迟敬德也没工夫搭理这个老货,向李愔拱手道:“六皇子,此事非同儿戏,你这爆竹是如何制作,可否相告”
李愔点点头:“无妨。”
于是唤来老木匠公输良,引领这几名朝中重臣,去自己实验室观看。
长孙皇后也意识到到此事重大,所以也跟了去,李愔便只能陪同。
李承乾和李泰等人一见,也都面色复杂地跟在后边。
这间实验室不大,里面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在公输良的讲解下,大家也很快就搞懂了爆竹是如何制作出来。
说来不难,纸筒之中放入一些黑色的粉末,两端用黄泥封严。
纸筒之中,引出来一根引线,用作点火。
至于原理方面,由李愔负责讲解。
等公输良制作完一支爆竹之后,尉迟敬德便到外面燃放,果然又是一声巨响。
他也大致明白了,那些黑色的粉末才是关键,于是问道:“这到底是何物”
李愔嘴角翘起:“我姑且将其称之为黑火药。”
“如何制成”李承乾忽然发问。
李愔却笑而不语:“这个比较深奥,即便是在我的学堂之中,也要学习三年五载之后,才可涉猎。”
他说的也没错,那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叫做化学,现在还没开设呢。
“哼,敝帚自珍,一点也不爽利”
李承乾有些不满,他很喜欢放炮时的那种感觉。
一旁的李泰,则考虑的比较细致:这等重要之物,当然不能随便向他人泄露玄机。
这一天的经历,大大刷新了李泰对这位六弟的认知,叫他有一种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的感觉。
诸如热气球和黑火药这些新奇的物件,也对他产生极大的吸引力。
让李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的学问之中,绝不仅仅是四书五经,还有如此诸多奇妙的知识,简直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尉迟敬德也很快明白了李愔的用意,于是拱手笑道:“六皇子,兹事体大,某等须禀告陛下。”
要真是大功一件的话,论功行赏,李愔肯定排在第一位,没准刚刚被罢免的王爵,真的就回来了。
其他像房玄龄和张大象等人,自然也没有异议。
本来是来接子弟回家团聚,想不到却有意外之喜。
于是众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全都去了老程的庄子。
而长孙皇后等人,则在李愔的庄子里留宿。
小犀牛终于又能在六兄讲述故事的声音中,甜甜美美地进入梦乡。
可是李泰和李承乾等人,却各怀心思,久久未能入寐。
第二天清晨,李泰正在酣睡,就被人推醒。
他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哪里睡得醒,刚要发作,却瞧见原来是兕子,正用小手推着他的脑袋:
“四兄,起来啦。”
李泰好生郁闷:“叫四兄再睡一会。”
“四兄,起来锻炼啦,六兄说,要闻鸡起舞,锻炼身体的啦。”兕子的小手依旧不停推着。
李泰无法,只能起身穿衣,打着哈欠来到外面,只见院子里已经列队完毕。
就连黑娃这样的小娃娃,都站在队伍末尾,小眼睛里精神抖擞。
还有李承乾和李治等人,也都站在队伍之中,还有高阳公主和小犀牛等几位公主,单成一列,长孙皇后,在一旁笑吟吟地观看。
李愔一声令下:“跑步走,左右左,一二一。”
两支队伍慢慢向大门外跑去,不时响起李愔的声音:
“调整好呼吸,太子,不要张口喘;泰哥儿,呼吸节奏要和步伐结合起来,呼吸要下到腹部,你看你,舌头都伸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