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当你极其隐蔽地潜入自己的老家时,最好祈祷刹车片能够承受大气粗暴的摩擦。
行者从立方体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扫描仪。他绕着周围走了一圈,确认所有伪装都正常工作,然后回到女孩身边,在她对面坐下。
“我们需要在这里停留至少六个小时。”行者说,“球体降落产生的热量需要时间完全消散,否则会被某些敏感设备检测到。”
女孩点了点头,用手势比划着询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行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的实验室。在城市东部的边缘地带,距离这里大约四十公里,那里有我需要的数据和设备。”
女孩点了点头,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从当前位置到东部边缘,穿过废弃的工业区,然后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行者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基本准确。但我们需要避开几个区域。”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残留的监控系统。虽然大部分已经失效,但仍有少数在运行,我们需要绕行。”
女孩点了点头,用手势表示明白。
行者站起身,回到立方体内取出了一些物资——两瓶水,一些压缩食物,以及两个简易的呼吸过滤器。他把过滤器递给女孩,示意她戴上。
女孩接过过滤器,研究了一下用法,然后戴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也减轻了。
行者自己也戴上了过滤器,然后说:“我们现在出发。趁着天黑之前,尽可能靠近目标区域。”
女孩点了点头,抱起七弦琴,跟着行者向废墟深处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中回响。
行者走在前面,手中的扫描仪不断更新着周围环境的数据。他避开那些可能隐藏危险的区域,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前进。女孩紧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废墟比想象中更加荒凉。
几十年前,这里还是重工业的核心区域,日夜不停地运转,生产着各种工业产品。无数的工人在这里挥汗如雨,无数的家庭依靠这里的工作维持生计。街道上永远热闹,食堂里永远拥挤,宿舍楼里永远传来孩子的笑声和女人的争吵声。
如今只剩下寂静。
那些曾经繁忙的厂房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骨架,巨大的烟囱倒塌在地,碎成无数块。宿舍楼早已坍塌,只剩下几面残墙顽强地站立着。食堂的铁皮屋顶完全锈穿,露出里面生锈的灶台和破碎的餐具。
女孩停下脚步,看着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曾经是一个幼儿园,墙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一些卡通动物的轮廓,虽然褪色严重,但依稀可辨。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跟着行者前进。
行者没有回头,但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一切都会消失。”行者平淡地说,“这是物理定律,熵增不可逆转,秩序最终都会归于混沌。”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有时需要爬过倒塌的建筑,有时需要钻过狭窄的缝隙。行者的路线精确得可怕,每一次转弯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危险区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行者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依然厚重,看不见星星,但能感觉到光线正在消退。
“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过夜。”行者说,“夜间在废墟中行走太危险,前面有个相对完整的地下室,可以在那里休息到天亮。”
女孩点了点头,跟着行者走向一栋半倒塌的建筑。行者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一个被杂物遮挡的铁门。他清理掉杂物,推开门,向下走去。
地下室比预想中干燥,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锈蚀的工具和废弃的家具。行者用扫描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安全隐患,然后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女孩跟着进来,关上了铁门。她在行者对面坐下,抱着七弦琴,轻轻拨动琴弦,发出几声轻柔的音符。
行者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食物,分给女孩。
“节省着用。”行者说,“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待更长时间。”
女孩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喝水,慢慢咀嚼着压缩食物。
吃完东西后,女孩又在地面上画了起来。她画了一个圆形,周围画了几个小人,然后画了一条线从小人指向圆形。
行者看着她的画,片刻后说:“你想知道那个黑色多面体是什么?”
女孩点了点头。
行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是高维遗留系统的监控终端。来自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文明,不知何时布置在地球轨道上。它的任务是监控地球文明的进化程度——一旦发现文明突破某个阈值,就会启动某种程序。”
女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画了一个问号。
“什么程序?”行者解读了她的问题,“不知道。可能是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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