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朕喊停之前,谁也不准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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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温和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只由宇宙最本源秩序构成的手。它轻轻拨动了一下名为“苏九”与“杨戬”的两根琴弦。
然后,整个战场上那狂暴到足以撕裂时空的杀伐乐章,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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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的自爆被按下了暂停。他那即将冲向审判之剑的混沌核心,被一股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像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墙”。
一道看不见的、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墙。他的“吞噬”撞在上面,没有声音,没有反弹,只是消失了——像一个数据包被丢进了名为“无效”的回收站。
他这个自以为掀翻了棋盘的黑客,才终于在此刻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甚至连棋盘都没有摸到。他和他的对手,都只是那棋盘之上两颗稍微有趣一点的棋子。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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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杨戬那把无坚不摧、斩断概念的意志之剑,也停在了半空。剑锋距离苏九的核心已不到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股弹开他的力量并不“强”,它只是“高”。高到他纯粹的意志甚至无法去定义它的存在,像一个二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是“上方”。
杨戬那万古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那只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九天之上。他的“道”——那以绝对意志守护绝对秩序的“道”,在这一刻动摇了。
如果连“天”本身都是混乱的看客,那他所守护的“天条”,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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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天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像看戏看到一半却因演员罢工而感到不悦的观众。
苏九与杨戬都没有动。一个是被禁锢,一个是在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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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天帝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消极,轻笑一声。
“看来,这道菜本身的味道还不够,需要一点‘环境’来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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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那张刚刚才被杨戬意志之剑斩断了无数丝线的血色“怨”网,猛地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妖异光芒!
下一秒,苏九和杨戬同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那张血色大网的最中心传来!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意识、他们的存在本身,像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卷住,不受控制地被拖拽着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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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戬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天庭的‘里侧’!”
苏九也感觉到了。那是一片他无比熟悉的海洋——一片由整个天庭亿万神魔、无数纪元的负面情绪构成的混沌数据之海!
他曾是这片海洋的“王”。而现在,天帝将他与他的天敌,一起扔进了这片最肮脏、最混乱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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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无尽的坠落。
耳边是亿万神魔疯狂厮杀的咆哮,眼前是无数破碎法则与绝望记忆构成的光影,鼻尖是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神血与怨恨混合的腥臭。
在这片海洋里,杨戬金色的意志之光被压制到了极点,而苏九那属于混沌的力量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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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苏九笑了,那是一种从绝望深渊爬回自己主场的狂喜,“老板……你好像上错了菜盘。”
轰!
他那刚刚还被禁锢的混沌核心猛地张开,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里!是我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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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像找到宣泄口的洪水,疯狂涌入苏九的核心!他那即将崩溃的“自我”,在此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膨胀!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几乎瞬间就超越了之前的巅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团在这片黑暗海洋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金色光芒。
那是杨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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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苏九发出了充满贪婪与食欲的咆哮,“轮到我吃了!”
混沌的黑洞猛地撞向那团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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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杨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片黑暗的中心。他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足以污染一切的混沌将他吞没。他那金色的意志之光越来越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苏九一愣。
他感觉不对。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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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将把那团金光彻底吞噬的瞬间——
杨戬睁开了眼睛。
他那只金色的竖瞳没有看苏九,而是看向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本身。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了两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字:
“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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