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调出了市区的摄像头之后,决定在警队里散散步,我本来还准备拦着他,毕竟在警队里一个有前科的人大摇大摆走动自如总显得不那么讲究,但又觉着他这个人在组里总是会把气氛搞得有些尴尬,所以还是放他出去了。
因为市长的死,秦牧也必须留在法医楼里待命,组里剩下我和李淇共度“二人时光”。
李淇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前,查看市区内的监控,为了快速定位谢震那辆去“钓鱼”的车子的位置,我们打算从星空集团附近的公路监控查看起。
谢震的财产下的所有车辆,包括星空集团下的所有车辆,资料里都有记录,问题是从监控上看,没有看到谢震使用这些车辆。
“会不会是租来的车子?”我问道,“把那个谢震的消费记录都调出来。”
“也有可能是TAXI,别抱多少希望。”李淇似乎有些沮丧,于是把星空集团附近几个街区的摄像头都调了出来。
时间已经大致确定,目标并不难找,50多岁贼有精神的富豪,这样的人最少不会是埋在街道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淇也从端正的坐姿变成狗趴在桌上,估计已经不耐烦了吧。
“啊啊,”李淇突然破口大叫,“好烦啊,这些车子都快把我弄催眠了。”然后抓着桌上的笔不断戳着办公桌面,此刻她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
但我也早已劝阻过这个新人了,P事那么多但不能从摄像头起。
这样的“二人世界”也确实是别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淇心中的焦躁不安也一点一滴地增加,一个女学生对着监控发呆确实很无聊。
监控里来往的车辆过往的行人,快进地展现在李淇面前。
等等,在离星空集团两条街的地方,市商业区的步行街上,一个带着圆帽和口罩的中年男人,凭借他的身形和身高,还有我的直觉,我确认无疑这是谢震。非常相似。
我立刻按下暂停,指着屏幕问李淇:“这个,像不像谢震。”我已经不打算听到否定的问答了,我内心是默认的。
李淇突然瞠目结舌,兴奋地说:“还真是,不对,应该是一定是!”李淇一边说着,一边放慢了监控的进度,然后追踪他的行程。
我们的目光盯着鸭舌帽男子的行踪,一刻也不想离开,我们看见他穿过了步行街之后来到了花行路,整个过程始终带着帽子把手揣在皮夹克的兜里,但从身形和脸上的能看见的皱纹上来看,这就是谢震无疑,这年头50岁的精神老人可不多。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刑警久了,对面的人就算包裹地严严实实,我也能一秒猜出对方的大致年龄,可能这就是灵性吧。
“这里离星空集团已经很远了,他开车过来不好吗?”李淇提出了疑惑。
“他究竟在干嘛我真的很好奇。”我兴致已经上来了,现在就已经有种缉拿凶手归案的冲动。
“等等,他上车了!”李淇小声地说,好像生怕惊着了摄像头里的谢震,在东张西望之后鬼鬼祟祟地上了一辆捷达车。
确定车牌,准确无误。我直接拨通了白羽的电话让他进来。
“这辆车跑不了的,正好是赵珑死的那一天的上午。”我说道。
“把赵珑当天的行程也要找出来,对照处理。”李淇说道。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这要是去钓鱼鱼都被吓跑了,做贼心虚。”m.
白羽叼着根烟,走进组里,“干啥呢,突然又叫我进来?”
“少啰嗦,”我对白羽的抱怨表示不满,他就是个本来要吃国家饭的临时工,我可不觉得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抱怨。“查这辆车,和10月5日去过的地方,先查车,我在路上的时候你必须直接发信息给我。”说完就给了李淇个眼神,然后我俩直接上车。
刚发动车子跑到警队门口,白羽就将捷达车的车主发给了我,车主名为刘新,是一名医生,在祈福医院工作。
李淇也看到了短信,便问我,“现在就去找他吗?”
“对的,去祈福医院,在郊区。”我的手机已经定位到祈福医院的位置,现在就驾车出发。
我之前已经知道谢震生前有病历史,但医疗记录是在市中心医院,现在我才知道谢震与这个祈福医院也有关系,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查不到祈福的医疗记录,或许这就是谢震在搞鬼。
我对这家医院几乎没有了解,只知道祈福医院是祈福湾小区的附属医院,而这家算是我们常说的“贵族医院”,医疗收费不菲,一般人很难看得起,而且里面的设施也可以比肩西欧的私人医院,而这次前来,则是为了调查案件。
至于赵珑的痕迹,貌似没有明显的线索,可能是留在学校的缘故。
来到医院,我就不禁感叹这里的环境的豪华,没有平民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熙熙攘攘的病人排队挂号,取而代之的是欧式精典的装修和来往有序的医疗人员。
见我俩进来,一名身着简洁护士服的小姐,用职业性的微笑问我们:“两位需要什么呢?”
需要什么?虽然我们是办案的但这里是医院能干什么?我瞥了一眼护士裙的尺度又再次观察了一下医院的装修,有一刻我觉得这里是酒店来着。
“你好,我们是警察,”我出示警员,“我们需要找刘新医生,请问他在吗?”
“啊,”见我俩是警察护士小姐好像有点意外,但很快又用职业性的微笑掩盖,“好的,他在二楼,我带你们去找他。”
上到二楼之后护士在得到允许之后,我们来到了刘新的办公室。很奇怪,为什么不是诊室,现在的医生都有办公室了吗?
“啊,两位,”戴眼镜的小个子中年人起身,职业性的微笑一样掩盖不住眼神里的惊讶,毕竟对于一般公民来说,警察这个身份还是有些特殊。“两位坐吧,有什么事吗?”
我再次出示警员证,然后李淇将刚才从监控录像里截屏出来的照片从包里掏出,我问:“这辆车是你的吗?”
刘新从我手中接过照片,然后说道:“啊,是的,有什么事吗?”
“你平时都住在这里吗?”
“我住在市区,上班的时候来这里。”刘新神色平淡,但眼神里依旧带着疑惑。
“10月5日,就照片上这个,你在花行路,接了这个人,谢震,你们熟吗?”我问道。
“啊,他是我们医院的病人。那天我接他来我们医院。”
靠,原来是这种关系,说出来我还有些意外,毕竟我们是抱着谢震那天有问题的心态来的。
“你们,医院?”李淇说出“你们”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反问刘新,“他是你的病人吗?”
“不是的,我前两个星期已经晋升为院长了,他一直在我们医院就诊来的,毕竟我们这里有全市最好的医生。”刘新看起来还有些自豪。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大老远地从市区跑到这里来你们医院?”李淇歪着头追问。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这里的医生是最好的。”刘新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你们熟吗?”我问。
“他经常是在我们这里的,久而久之地就熟了。”
“我们能知道他有什么症状吗?他的主治医生是哪位?以至于经常来医院?”李淇问。
“我就是他的主治医生,但我拒绝向任何人透露我的病人的病情,这是我的职业操守,即使你们是警察也不行,因为这属于他的个人隐私。”
我和李淇互试了个眼神,这种情况不好办的,所以我们决定先回队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