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发射成功了?
还一万零三十六颗?!
这句话的衝击力,让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只见东卫集团这间代表著国家最高航天科技水平的保密会议室里,一片狼藉。
平日里那些走路带风、眼神睿智的顶级专家们,此刻一个个正姿势怪异地从办公桌底下往外爬。有的扶著老腰,有的揉著膝盖,还有的因为刚才滑下去的速度太快,眼镜都歪到了耳朵根上,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他们一边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一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紧紧地盯著站在会议室中央、面色平静的小张。
迷茫。
大写的迷茫。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著一股“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听什么神话故事?”的困惑。
一位头髮花白的卫星专家,好不容易扶著椅子站稳了身子,脑瓜子还在嗡嗡作响。
他嘴唇哆嗦著,心头一阵发麻。
要知道,他们东卫集团作为国家队的主力,举国之力筹备了这么久的gw星座计划,也就是那个宏伟的国网计划,总共也才计划部署6080颗卫星啊!
而且,那还是“计划”!
是还在图纸上、在ppt里、在未来的愿景里的数字!
现在他们连第一批组网卫星都还没造出来呢。
结果呢?
这个特殊战线的年轻人,张嘴就来一句“一万零三十六颗”?
还“已经发射成功”了?
这哪里是弯道超车啊,这分明是直接瞬移到了终点线,还顺手把裁判台给拆了啊!
几位专家互相搀扶著爬起来后,面面相覷,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这孩子是不是病了”的关切。
终於,其中一位资歷最老的专家忍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同样刚从地上爬起来、正一脸怀疑人生的老总周卫国,压低声音,但语气十分篤定地问道:
“那个......老总啊。”
“今天招待这位特殊战线的兄弟,喝的是什么酒啊?”
周卫国愣了一下:“什么酒?”
“假酒吧?”老专家一脸严肃地分析道,“要不是喝了假酒,这小张同志怎么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胡话来?一万颗卫星?那是大白菜吗?那是撒豆成兵吗?就算是马斯克也不敢这么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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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周围几个专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更有甚者,一位搞火箭推进的专家,还真的煞有介事地凑到了小张身边。
他抽动著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试图闻出一点酒精的味道来佐证大家的猜想。
“嘶......没味儿啊?”
那专家嗅了半天,一脸纳闷,“难道是现在的新型酒精,无色无味了?或者是喝高了,酒精已经挥发完了?”
看著这一幕,看著这群平日里严肃认真的老专家们此刻那滑稽的举动。
刚爬起来坐稳的周卫国和副总陈启明,两人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他们看著一脸无辜的小张,又看看那一群在那儿搞刑侦的专家,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要不是他们十分清楚,自己確实没招待过小张,甚至连口热茶都还没来得及倒。
光看小张刚才那番胡言乱语,他们自己都快信了对方是喝多了,而且喝得绝对不少,起码得是二斤二锅头起步的那种。
毕竟,正常人谁能干出这种事?谁能说出这种话?
“咳咳!”
周卫国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打断了专家们关於“假酒”的探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作为集团老总,他毕竟还是有些定力的。虽然刚才也滑桌子底下了,但理智告诉他,特殊战线的同志,这种级別的保密单位,是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哪怕这个玩笑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一百倍。
“小张同志。”
周卫国紧紧地盯著小张的眼睛,声音虽然儘量保持平稳,但依然带著一丝颤抖:
“你没开玩笑?”
“你確定是一万多颗?都在轨道上了?”
小张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静,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万颗卫星,而是一万颗玻璃球:
“周总。数据我都带来了,都在那个平板里。”
听到这话,周卫国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真的!
居然是真的!
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
“快!快告诉我!”
周卫国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单位搞出来的?是航天五院?还是八院?或者是哪个秘密基地?”
在他看来,能有这种大手笔,能悄无声息把一万颗卫星送上天的,除了国家队的那几个核心主力,根本不做他想。
会议室里所有的专家也都竖起了耳朵,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名字。
然而。
小张只是淡淡地看了眾人一眼,然后轻轻吐出一句话:
“不是什么大单位。”
“是玩具厂弄出来的。”
嘎?
空气瞬间安静。
专家们的下巴再次有了掉在地上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