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ro控制大厅內。
隨著屏幕上那团绚烂的火球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太空垃圾,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了。
那种压抑,就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科学家、工程师,还有那些原本准备好香檳庆祝的官员们,此刻都保持著一种极其滑稽的僵硬姿势。
有的张著嘴,有的举著手,有的甚至还保持著拥抱的动作。
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场爆炸给带走了。
“完了......”
拉杰什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屏幕。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那张贴著“出入平安”红纸的碎片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画面。
那不仅仅是一张红纸。
那是他的职业生涯,是他的养老金,甚至可能是他下半辈子的自由。
拉杰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该死的咖喱速度,该死的辛格。
去你妈的咖喱速度,去你妈的辛格。
而此时。
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辛格,脸色已经从刚才的狂喜,变成了现在的惨白,甚至透著一种诡异的铁青色。
他那双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辛格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拉杰什,眼神中充满了择人而噬的凶光:
“你不是说成功率百分之百吗?!”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为什么会炸?!为什么会在全世界面前炸?!”
面对上司的质问,拉杰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想说:『是你非要提前发射的』,『是你非要相信那个该死的模擬数据的』。
但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锅已经扣下来了,而且是口惊天大锅。
就在这时,辛格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部正在震动的卫星电话。
“先生,总同府的电话......还有,外面的记者们已经疯了,他们要求您立刻出去解释......”
听到“总同府”和“记者”这两个词,辛格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是,作为一个在官场混跡多年的老油条,他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了。
不能认输!
绝对不能承认失败!
一旦承认失败,那就是政治自杀,就是承认“咖喱速度”是个笑话!
辛格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钟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颤抖的手,整理了一下那条昂贵的金色领带。
“慌什么!”
他突然大喝一声,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带上了一股色厉內荏的威严。
“谁说我们失败了?”
辛格环视四周,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说道:
“火箭起飞了吗?起飞了!”
“火箭飞出大气层了吗?飞出了!”
“既然飞起来了,那就不是完全的失败!”
而且,说不定还成功了几个呢?
毕竟,有十六个卫星呢,说不定有卫星被崩到指定位置了呢?
他心想。
周围的科学家们听到这番言论,一个个都呆愣愣地看著他,心头一阵无语。
但辛格不管这些。
他拿起一张手帕,狠狠地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然后对著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去新闻发布厅!”
“我要告诉全世界真相!”
........................................
十分钟后。
isro的新闻发布大厅。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个个兴奋得双眼放光。
刚才那场“世纪烟花”,可是近年来航天界最大的新闻啊!
当辛格的身影出现在发布台侧门时,无数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快门声连成一片。
“辛格先生!请问刚才的爆炸是因为什么原因?”
“是不是意味著『咖喱速度』彻底破產了?”
“这次损失了多少钱?您会引咎辞职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拋了过来,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辛格走上台,面对著那一个个黑洞洞的镜头,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刑场上。
但他还是强撑著,双手撑在讲台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媒体朋友们,请安静。”
辛格对著麦克风,声音虽然洪亮,但仔细听就能发现其中的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