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担忧成真了,
白无缺虽然苏醒了,
但是,
他的背后,
长出了一对翅膀。
双翅展开,足足有十多米。
“师傅,我”白无缺眼里有些茫然与惊惧,他清楚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这些变化,带给他的是未知的恐惧。
吴处机说道:“总归是活过来了,那就很好。”
“没想到妖圣本源真的可以被吞服下去,太不可思议了。”药圣看着苏醒过来的白无缺,眼里满是惊诧。
关山月也是如此,他端详着白无缺,此刻白无缺身上的气息也很古怪,既是人,又不像人的气息。
此刻那道妖圣本源已经完全和白无缺融为一体,具体的改变只有白无缺自己知道。
白无缺看着自己不人不妖的模样,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吴处机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对于白无缺这个徒弟,吴处机是倾尽了心力的。
看似白无缺在画道上面的造诣泛泛,可吴处机压根就不打算让白无缺过多接触这些。
琴棋书画,唯有最后一个最难,因为几乎没有前人开辟出一条鲜明的道路来。
靠自己去开辟,何其艰难。
忽的,
从洞府外,传出一声巨响。
几人思绪被拉回。
“外面又是什么动静”白无缺诧异问道。
吴处机笑道:“叶浩然来了。”
“伯乐来了”
在听到叶浩然的名字后,白无缺的一双眼睛明显变得明亮了不少。
此刻,剑山之中,叶浩然来到了第二个平台。
他正踩着六龙剑立在空中,而他的脚底下,已经有一处巨大的坑洞。
“这座剑山的敌意这么重吗”
叶浩然低下头,在那坑洞之中,有个虚影。
那虚影是一个看不见脸的无脸人,这应该是剑山的意识形态,当叶浩然踏上第二个平台的时候,盘膝陷入沉睡的无脸人立即苏醒并向叶浩然发起猛烈的攻势。
几个回合之后,便造成了这般景象。
无脸人从坑洞之中升起,抬起头对着叶浩然。
“既然它是剑山的意识形态,那么,就无法用寻常的办法来了结它了。”
“用剑的话肯定不行,既然如此,那只能另想他法。”
叶浩然小声低语。
无脸人缓缓举起手,他的手变成了一把剑,轻轻挥剑,便有剑气飞向叶浩然。
这无脸人的剑招同样十分刁钻,因为是剑山的意识形态的缘故,因此用剑法根本就无法对它造成什么威胁。
方才还是叶浩然用六龙剑打出的剑花,然后靠近无脸人,用拳头将他打落到地面。
两三次的闪躲后,叶浩然只觉得这无脸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与其说是无脸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倒不如说,是这个无脸人正在逐渐熟练叶浩然的功法。
当熟练了叶浩然的功法后,无脸人就能够做出先一步的预判。
一脚踢空后,无脸人猛然转身,
叶浩然神色微凛,迅速向后退去,尽管他退的速度很快,但身前的衣服还是被割破。
“还真是古怪。”叶浩然此刻丝毫不敢大意,这个无脸人比他想象之中要更强。
无脸人停在原地,
一道声音传入叶浩然的耳中。
“你不该带着那把剑来这里。”
这道声音很机械,很干涩,音节也都飘忽不定。
叶浩然看向无脸人,说道:“我来取走属于六龙剑的剑心,怎么就叫不该来了”
“因为,那不属于它。”
这是属于神识之中的对话,因此在外界看来,整个过程没有一丁点的停顿。
无脸人又冲了上来,
他的衣袖被凛冽之风吹得狂舞翻飞,数道霸蛮的剑意从他的衣袂四处飘出。
这次,叶浩然没有选择迎敌,而是用出飘忽身法与无脸人拉开了距离。
在叶浩然的脚下,由剑身铺成的地面不断有晃眼的剑光闪现,这些剑光才是真正的杀招,但叶浩然早已看透,故此才会不停躲避。
片刻后,无脸人又停了下来。
“我可以让你现在就离开,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再也不要来这里。”
还是那飘忽不定的音节,还是那机械性的声音。
叶浩然冷静的观察着四周,同时在神识之中继续与无脸人交流。
“但是好不容易都来这里了,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空手而归算什么呢。”
叶浩然的目光在平台四周,以及剑山上不断掠过。
这个无脸人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这座剑山既然能够将自己的意识形态放在这,那么肯定也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
他可没听说过,那些开了灵智的法宝,在不借用外力的情况下能够自己生出意识形态的。
很快,叶浩然的目光停在了剑山背面的一处凉亭内。
那凉亭里放着一个试剑石,试剑石的旁边,立着一座碑。
碑文的内容被厚厚的青苔遮盖,看不见具体。
而叶浩然开启天目后,发现,在那座石碑上方,有道浅浅的红线,连接着无脸人。
“被青苔遮盖的石碑,没有脸的意识形态,呵。”
叶浩然手指微动,脚下的六龙剑飞到身后,叶浩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往那个石碑看了一眼,六龙剑便立即会意。
无脸人没有发现这个情况,继续聚集剑意,向叶浩然飞来。
这次,叶浩然没再躲闪。
就算脚底下的剑光已经快要破出地面,叶浩然也没有躲闪。
无脸人没有去思考叶浩然为什么没有躲闪,准确点说,它并不会去思考这些。
它即是剑山,剑山是由无数把剑组成的,剑,除了斩断一切以外不会考虑任何东西。
如果一把剑有了意识,在没有经过人为的培养,那把剑始终不会领悟人心。
它始终不会懂,什么叫有剑为兵,用者在人。
无脸人已经将整只手变成了剑刃,寒芒从叶浩然的身前掠过,叶浩然启用天目,一股火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火墙。
接着,叶浩然又轻飘飘的说道:“诗有可解,不可解,不必解,若水月镜花,勿泥其迹可也。”
无脸人依旧是连出数剑,在将火墙斩开后,
倏然间,叶浩然化成了虚影。
无脸人扬起手中的剑,并落下。
随着无脸人挥剑,虚影化作五彩斑斓的泡沫。
紧接着,无脸人转过头,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但能清楚的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惊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