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南随即将宝剑从赖大咽喉挪开。
“不是,不是,奴才说错话了,奴才绝没有贪污四五万两银子。”赖大立刻连连否认道,同时心里大骂自己白痴,怎么会把实话说出来呢。
“赖大管家,那你再说一遍,你到底贪污了多少钱?”项南一听,又将宝剑递了过去。
“应该贪污了四五万两,我用这笔钱买了地,置了田,还给儿子尚荣捐了官。”赖大连忙实话实说道。
项南再度将宝剑移开。
赖大赶忙再次否认,“老爷,奴才绝无此事,绝无此事,老爷明鉴,老爷明鉴!”
在场众人却都有些惊讶。
“宝兄弟,你那把剑到底什么名堂,怎么你一抵在他喉间,他就开始说实话了?”贾琏好奇地问道。
“这叫‘应答之剑”,是一件神器。只要将剑尖抵在喉间,就必须有问必答,实话实说,想隐瞒都隐瞒不了。”项南笑道。
“真是一件神器。”贾琏一听,颇为惊奇道。
“这正是天道昭彰,善恶分明。”贾政都很佩服这神器的作用。
赖大、戴良、吴新登一听被吓得半死,就连林之孝、单大良、周瑞脸色都变得难堪起来。
谁能想到,项南还有这种神器,让他们心底那点小秘密,全都隐瞒不住了。
“赖大,还不认错么?”项南将剑尖抵回赖大的咽喉处喝问道。
“奴才知罪,奴才认错,求老爷看在奴才这么多年,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份儿上,饶过奴才吧。”赖大立刻跪地求告道。
“把你的罪过全都写下来,签字画押。”项南一挥手,变出笔墨纸砚,让赖大一笔一笔交代清楚。
赖大无奈,也只好将自己做过的事交代出来。
身为大管家的他,贾府上上下下的事,他基本都管,也因此各处有好处,他都可以分得到。
比如贾府日常采买,他能分到银子;贾府的田产租赁,他能分到银子;贾府的人情往来,他也能揩揩油。贾府的奴才要往上爬,从小厮到管事,也得给他送银子。
甚至他都敢包揽诉讼,打着贾府大管家的名号,帮人平事儿。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贾府一门二公,在政界也是响当当的。
那些知县,知府、知州等地方官员,谁不得卖三分薄面,因此赖大仗着贾家的势力,多次帮人平事,借机收取了大笔好处费,甚至不比他在贾府贪污的少。
贾政看到他交代的一桩桩一件件事,不禁气得双目圆睁,睚眦俱裂。
他身为朝廷工部员外郎,都不敢轻易动用自己的人脉帮人平事,没想到赖大一个管家,居然就敢打着贾府的旗号,包揽诉讼,贪赃枉法,简直岂有此理!!
“混账!混账!我这几年忙于公务,疏于家务,本想着你们都是家里的老人了,老成练达,忠实可靠,所以放心把事情交给你们。
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恶事,将来一朝事发,岂不牵累到我,简直可恶至极!”他拍着桌子连声骂道。
包揽诉讼、贪赃枉法,这可都是大罪。一旦事发,圣上可不管是贾政自己所为,还是奴才私下里干得,一律都会记在贾政身上。
到时候,光是这两项罪名,就够罢官职,发配边疆,甚至直接砍头的了。
也难怪宁荣二公在天之灵,会说贾府运数已经终了,光是这些家奴都放肆的不像话。贾家先祖积累再多功德,也不够他们这么败坏的。
“来啊,把他送交官府,严加申办。”贾政一连声的道。
“老爷饶命,奴才知错了。”赖大一听,吓得半死,连连恳求道。
以他的罪过一旦进了大狱,那是非死不可了。别说官法如炉,就是贾家都不会让他再活着。
“老爷,先别急送官。”贾琏摆手道,“赖嬷嬷毕竟是老祖宗的人,还是先请示过老祖宗的好。”
贾政一听,点了点头。
“赖大管家已经认罪了,你们呢?”项南又看向戴良、吴新登、林之孝、单大良、周瑞道,“还用我费事么,自己干过什么事,全都写出来吧。”
“这……………”周瑞还想?嗦,项南直接把剑递了过去,“其实我会‘他心通,你们一动脑子,我就知道你们想什么。
只是老爷不知道,所以我才让你们写下来。别想耍花招,也别想瞒着我,你们瞒不了我的,赶紧写!”
周瑞虽然头上刻字,但不代表他就没做错事。
事实上,周瑞干的坏事也不少。
同样也在贾府监守自盗鼠窃狗偷。
他的女婿冷子兴做古董生意,因此贾府采买古董文玩,都是他经手,贱买贵卖,不知捞了多少好处。
更可恶的是,他还将贾府收藏的的真品古董,偷偷调换成了差不多的赝品,再把真品拿给冷子兴出售换钱。
这些年间,也着实捞了一笔。虽然没有赖大那么多,也有两三万两白银,着实有钱。
另外包揽诉讼、贪赃枉法的事,他也干了不少。书中就有他包庇放债的醉金刚倪二的情节,另外他姑爷冷子兴跟人打官司,他也是打着贾家的旗号摆平的。
而戴良、吴新登、林之孝、单大良也都差不多。
各个都是鼠窃狗偷,中饱私囊,包揽诉讼,贪赃枉法。
其中吴新登、戴良最坏。
吴新登负责管理银库,通过做假账,把贾府的金银财宝大笔大笔的搬出去,足有三四万两之巨。
而戴良负责贾家的采买,也是里外串通,贵价买贱货,借机牟利,为此同样赚了三五万的钱。
“可恶,可恶,简直可恶。难怪这几年贾家一步不如一步,一年不如一年,竟是毁在你们这些硕鼠手中。”贾政看完他们的供状后,气得拍着桌子大骂道。
这些管家基本上都从贾家偷钱,多的四五万,少的也有一万多,加在一起就有十几万。而贾家一年收入还不过两万。
难怪这些年财政吃紧,得寅吃卯粮,原来是这些硕鼠在偷吃。十几万两白银,亏得他们真敢下手啊!
“要不把你们收拾了,我这老爷都不要做了,换你们做去好了!”贾政怒道。
“老爷恕罪!”
“老爷饶命!”
“老爷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