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来救你了。”云罗进到太后所住的寿康宫,见到太后之后便激动地道,“走,你快跟我走,我们离开这。”
“云罗、是非、段爱卿……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救了皇上了?”太后见到他们,也很是惊讶,连忙问道。
段天涯略显尴尬的将他们的计划说了一遍。他们准备救出皇上、太后之后,就找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将他们安置下来。
有云罗和成是非的照顾,一般山贼也好,草寇也好,都不敢难为他们。而他们随便从宫中带点银票出去,也够一辈子锦衣玉食了。
这样总比禅位之后,被神候秘密处死的好。
所谓天无二日,自古以来,禅让的帝王,很少有好的结局。
南北朝的刘裕逼晋恭帝司马德文禅位之后,两年之后将他殺死;他的子孙宋顺帝刘准禅位给萧道成后,不到一个月便被杀害;南齐的齐合帝禅位之后,当天就被处死……
哪怕是禅让给自己的子孙,也同样没有好结局。
比如唐玄宗李隆基禅位给自己的儿子李亨,然后被软禁在兴庆宫,最后孤独的死去;
宋孝宗赵昚将皇位禅让给儿子宋光宗赵惇,结果宋光宗赵惇即位之后,对父亲一点都不尊重,哪怕赵昚病重的都要死了,也不过问……最后赵昚悲愤而死。
因此正德皇帝禅位给自己的叔叔,结果绝对好不到哪里去,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
“不,我不走,我不能走。”太后听完整个计划后,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道,“我生是先皇的人,死也要跟先皇葬在一起。神候再野心勃勃、谋朝篡位,在我死后,也要将我跟先皇合葬。相反,我要是跟你们一起走了,我死后还能跟先皇葬在一起么?”
“母后,活命要紧。”云罗劝道。
“不,对我来说,死根本不算什么。”太后却摆手道,“可我死后,必须要跟先皇葬在一起,我到死也是大明的太后。”
“母后~”云罗再次不舍道。
“走吧,去吧。”太后摆手说道。
项南、段天涯、海棠等互视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
对于太后的执念,项南倒是能理解。
人生在世,要么求生前荣,要么求身后名。
太后这一生富贵荣华,锦衣玉食,享用不尽。现在能让她惦记的,只有身后的事了。
就算朱无视篡权夺位,她身为太后死后,碍于朝野观瞻,也会将她风光大葬。
而她一离开皇宫大内,从此之后她就是个普通老妇人,甚至她这老妇人都未必见得了光。一辈子都得躲躲藏藏,唯恐被神候的人发现。
最惨的是,死后还不能跟先皇合葬。所以她宁愿留在宫中。
……
随后,成是非等人离开皇宫,前往天坛,准备等禅位大典结束后,就将皇帝救走。
来到天坛,就见禅位大典还在继续。
皇上已经下了禅位的诏书,而神候身穿龙袍,头戴冕旒冠,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开始接受群臣的朝贺。
“真的想不到,义父居然会做这种事。”海棠见此一幕,都忍不住感慨道。
以前神候总教导他们要忠君爱国,结果如今他自己却谋朝篡位,真是说一套,做一套,让人意想不到。
“他做的龌龊事不止一件呢。”项南摆手道,“我昨天去救大嫂时,进到了神候的秘宗室,看到了他自己的记事簿。
原来二十年前,古三通并没有杀害八大门派,一百零八位好手。殺死他们的人是神候,他用吸功大珐吸走他们的功力,然后又杀死他们嫁祸古三通。”
“什么?!”众人一听,顿时大惊,“原来二十年前的太湖惨案,罪魁祸首竟是神候?!”
“哈,原来是他,难怪师父总也不服他,原来早知道是他做的。”成是非都生气的道,“真是太卑鄙了,居然这么害我师父。”
“难怪神候不肯把武功传给我们,原来他练得竟是邪功吸功大珐。”段天涯也感慨道。
吸功大珐,巧取豪夺,损人利己,将别人辛苦修炼的武功化为己有,可以说是相当阴险自私了。
也难怪神候对自己的武功一直讳莫如深,连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义子都不知道,原来如此!
“那就怪了,既然神候武功那么高,当日为何还败在曹正淳手上,难道曹正淳武功比神候还高?”海棠不解的问道。
“他之所以假装不敌,就是让成是非再用一次金刚不坏神功。”项南解释道,“因为他以为金刚不坏神功只能用五次,用一次就少一次,他也就少一个威胁。”
“原来如此,真是太狡猾了。”成是非一听,都忍不住生气的道。
……
这时候,就听一阵乐声响起,禅让大典结束。
正德皇帝被扒去龙袍,塞进车里,直接运往粤西贵林软禁。
因为正德禅位之后,被奉为靖江王,藩国就设在贵林。
而当时的贵林,地处南疆,虽然有西南会府之称,但相较京城、江南、金陵等繁华所在,自然是大为不如。
更关键的是,他去了那里,也是被软禁起来。等到时过境迁,人们忘了这位“先皇”的时候,神候就会一道密旨将他除掉。
亦或者,干脆不等了,直接派人在路上就把他殺了。就说他死于舟车劳顿,亦或者是南方的瘴疠之气。
反正一个过气的“皇帝”,还有谁会关心他的死活。
所以项南等人为免皇上半路就被人杀掉,准备禅让大典结束后就将他救出来。
因此看到皇上被押上车送走,他们立刻就跟了上去。
马车出了天坛一路向南疾驰,马车左右共有百余人的卫队,可以说防御相当森严,皇上单凭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跑得掉。
可以看到,朱无视也没给正德安排奴仆、婢女,甚至都没有让皇后、妃子等人随行。可见他的心肠之狠,是巴不得早把正德送走。
“神候做事也太狠了,再怎么说,皇上也是他亲侄子。”海棠心软,见此一幕,都忍不住骂道。
“自古皇家无父子,现在皇上的皇位,也是永乐帝抢得侄子的。”项南撇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