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上再三逼问,高晞月的脸色越发惨白,几乎都要坐不住了。
“是……是……是……”小福子哆哆嗦嗦,不敢再说,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瞥向高晞月。
“你这该死的奴才,坐下这等恶事,难道还要攀咬本宫不成!”高晞月见状,惊恐之极,忍不住上前,又狠踹他几脚道。
“慧妃,你退下,他还什么都没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项南呵斥道,随后使了个眼神给李玉。
李玉连忙率宫女上前,将她拉了下来,“慧妃娘娘息怒,慧妃娘娘息怒~”
“说。你再不说,便是抗旨,朕要灭你九族。”项南冷冷的道。
“奴才说,奴才说,是慧妃娘娘事先写信给家人,让他们准备蛇莓汁,奴才才去取的。”小福子无奈,只得招认道。
“……”听到他这番话,高晞月顿时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慧妃,此事可为真?”项南看向高晞月道,“朕希望你说实话,不然,朕只有派人抄你的家了。”
“皇上……臣妾……臣妾……臣妾知错。”高晞月扛不住压力,终究还是招认了。
不然,皇上真去抄了高府,还不一定抄出什么。
“那这借蛇莓汁引蛇的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项南又问道。
“是奴才想到的。”小福子承认道。
“那又是谁告诉你,蛇莓汁能引蛇的?你别告诉我,你一个小太监,还能懂药性?”项南又问道。
“奴才自小在乡间长大,见过蛇莓,粗通药性。”小福子连忙道。
“你还挺有本事啊。”项南点点头笑道,“李玉,命刑部抓起他的家人详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皇上,小福子的弟弟小禄子也在宫中,奴才这就把他抓来。”李玉立刻道。
项南点点头。
小福子一听,顿时脸色惨白。
……
随后,小禄子被带到近前。
项南吩咐李玉将蛇莓汁递了过去,“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禄子闻过之后,却是一脸懵懂的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行了,下去吧。”项南摆摆手道。
小禄子一脸不知所措的又被带了下去。
“说罢,该死的奴才,这蛇莓汁能引蛇之事,你到底是听谁说得,是谁给你出的主意?”项南喝问道,“你再不肯说实话,朕现在就命人打死小禄子。”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愿说,是丽心姐姐指点奴才,蛇莓汁能引蛇,让奴才给慧妃娘娘设计的。”小福子只得说道。
“丽心?!”高晞月一听,都震惊不已。
丽心是嘉贵人金玉妍的贴身奴婢,她竟然跟自己宫中的小太监有勾连,让小太监给自己出主意害舒贵人。
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做了别人的棋子和替罪羊?!亏她还以为自己是害人的,没想到自己也被别人算计了。
项南点了点头,“李玉,把丽心交由慎刑司审问。把小福子打断一条腿,和小禄子一起逐出宫去。
当日镇守宫门的侍卫,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以后再有宫人出宫,一律要有主子和首领太监许可。
出入必须搜身,一切外带之物,必须先由太医院核验。往来信函也一律查验,看有无泄密。所有信件留下原件,抄录副本送出。
慧妃加害皇嗣,罪不容诛,好在发现及时,没有酿成大错。而且被人利用。念在与朕多年情分上,贬为慧贵人,禁足起祥宫半年,好好反省思过。”
“嗻。”李玉立刻道。
“奴才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小福子赶紧谢恩道。
“臣妾谢皇上。”高晞月也下跪磕头道。
以她所做之事,没被贬入冷宫,都算是皇恩浩荡了,她也不敢再奢望什么。
……
当天晚上,丽心便被带去慎刑司拷讯。
转过天来,项南便收到李玉奏报,“皇上,丽心进了慎刑司之后,嘴巴一直很严,无论怎么问,都只说是自己想替主子分忧,所以才唆使小福子向慧贵人建言,用蛇莓汁加害舒贵人。慎刑司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如此,就令慎刑司将她杖毙。让阖宫的宫女、太监都进慎刑司,亲眼看着他们行刑。让他们知道,以后胆敢在宫中生事,就是这种下场。”
项南吩咐道,“朕自登基以来,本来念其辛劳,一向宽仁为怀。没想到,反把他们惯得不成样子,竟然胆敢谋害皇嗣,真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办。”李玉连忙道。
随后,丽心当着阖宫太监、宫女的面,被活生生打死。这也让阖宫的太监、宫女都吓得脸色惨白,好些天缓不过神来。
这次的谋害皇嗣事件,自然也因此传得阖宫皆知。
对于此事,众人都觉得很是感慨。
一来,高晞月看着贵气逼人,明艳无双,没想到心肠居然如此狠毒,居然因为自己无子,就要加害舒贵人,真是丧心病狂,蛇蝎心肠。
二来,没想到这件事看似简单,背后却有那么多曲折。竟然是金玉妍的贴身奴婢丽心,唆使太监小福子,让他再蛊惑高晞月出手……如此一来,高晞月等于是被人利用,真是既蠢又坏。
三来,项南断案严明,几下就将这件案子断得明明白白,也着实震慑了某些奸险小人,让她们不敢再蠢蠢欲动。
而且,丽心的死,大家都知道有蹊跷。
她身为奴婢,哪来的胆量敢对皇嗣下手,背后一定有主使之人。
而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她的主子金玉妍。
虽然皇上只惩戒了高晞月、小福子、小禄子、丽心四人,并没有对金玉妍做出任何惩罚。
但是宫中人只要不傻,就都能看得出来,丽心是为谁才死的。
如果不是为了帮金玉妍保密,她何至于把罪过都揽自己身上。
她们也因此都瞧出了金玉妍的蛇蝎心肠。明明是她要害舒贵人,偏偏借刀殺人,撺掇高晞月去害人。
到时候,就算事发,倒霉的也是高晞月。毕竟小福子是她的人,蛇莓汁也是她家备的,想脱罪都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项南明察秋毫,查出指使小福子的另有其人,怕是根本没人知道,金玉妍才是幕后的真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