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好好休息,朕明天再来看你。”项南点头道,随即走了出去,却正好看到王钦正跟琅嬅的婢女莲心拉拉扯扯。
“臣妾恭送皇上~”琅嬅在后行礼道。
王钦听到皇后的话,大吃一惊,连忙松开莲心的手,偷眼看向项南,就见他脸色铁青,顿时激灵灵吓出一身冷汗。
跟《甄嬛传》、《如懿传》中,雍正给苏培盛、崔槿汐,琅嬅给王钦、莲心指婚不同,真实的清朝宫规中严谨太监与宫女对食。
因为明朝太监专权,有前车之鉴。魏忠贤就是与明熹宗的乳母客氏对食,因此在明熹宗继位之后备受宠爱,最后结党营私,祸乱朝纲,以致明朝末年天下大乱。
所以清朝不仅不允许太监、宫女对食,甚至不允许宫女和太监攀亲。如果宫女与太监,以叔侄、兄妹、姐弟相称的,一律撵出宫去,连家眷都要被流放边疆。
还规定太监和宫女不奉主令,不得擅自交谈,嬉笑打闹;太监与宫女相向而行,太监不得与宫女争路;各宫首领太监无奉诏,不得在本主屋中久立间谈,不得不奉主命随意责罚宫女……
当然《如懿传》毕竟是,与真实历史终归不同。但是王钦与莲心拉拉扯扯,却也是极不妥当的事。
因为清朝的宫女都是旗人、包衣家庭出身,不仅身世干净,而且一旦被皇上看上眼,将来是有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比如八王爷胤禩的额娘,出身就是辛者库的宫女,后来生下八王爷后晋升为嫔妃,荣升小主儿。
所以紫禁城的宫女,都是有机会上位的,都是属于皇帝的女人。
而紫禁城里的太监则都是穷得过不下去的百姓,为了活命才阉了进宫,跟宫女地位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更何况,宫中女子都是属于皇上的,王钦一个太监怎么能够染指?!这岂非是有僭越之心!
……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王钦立刻下跪求饶道。
莲心也吓一跳,也连忙跪下来,“皇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王公公硬拉着奴婢说话,要给奴婢送玉钗,奴婢不想要的……”
“王钦,莲心所言可属实?”项南看向王钦道。
王钦满头大汗的看向项南,正要狡辩,却见项南眼中寒芒一闪,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只得承认道,“属……属实。”
“罢了,莲心你起来,不干你的事。”项南吩咐道,随后看向王钦,“自己去慎刑司领五十板,别的朕不想说了。”
“谢皇上隆恩。”王钦连忙叩谢道。
见王钦被皇上惩罚,要领罚五十大板,莲心都不禁感到一阵快意。
王钦多次騒扰她,让她深受其扰。只是王钦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位高权重,而她虽然是皇后跟前的宫女,但到底不像素练,是陪嫁的丫鬟。
她是皇后嫁进王府之后,再到她身边伺候的,隔了一层关系,到底不亲近。因此面对王钦的騒扰,也只能是无奈忍受。
如今终于好了,王钦被皇帝责打五十棍,想必会改了的。她也就去了一块心病了。
最关键的是,皇上亲口说得,这件事不干自己的事,不是自己下贱,去引诱的王钦,算是保住了她的名节,也堵住了宫中悠悠众口。
……
此事之后,王钦自去慎刑司领了五十大板。
虽然他身为首领太监,慎刑司行刑时会高举轻放,没有伤到他的筋骨,但为了做戏,却也难免有十来天起不来床。
项南趁机将李玉提了上来,暂代首领太监之职。
李玉虽不是潜邸出来的奴才,但人算机灵,品性也算忠厚,比两面三刀,仗势凌人的王钦强多了。
项南对李玉印象也颇不错,所以愿意用他。
等王钦伤愈之后,项南也没把他再留在身边,而是放到了乾清宫,专司供奉实录、圣训,江山社稷殿香烛,收贮赏用器物等等。
虽然乾清宫首领太监也是五品,但是和时常伴在皇上身边相比,可就大大不如了。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跟在皇帝身边,就连皇后都要让他三分薄面,在宫中极是得脸。
不说别的,光是各宫太监、宫女为了巴结他,给他送得孝敬就不少。
可是乾清宫只是供奉圣祖实录、圣训之类的地方,听上去尊贵,但其实却是个闲差事,几乎一点油水都刮不到,跟陪在皇上身边相比,差了天与地。
不过王钦也没得计较,他敢调戏宫女,不被打跛一条腿,逐出宫去,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
整治完内务府的贪官之后,项南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相比之前,由内务府执掌一切,他则是提出了承包制。
将内务府掌管的田庄、牧场、矿产乃至皮毛、人参、玉石生意等,承包给私人,每五年搞一次投标,价高者得。
内务府掌管着上百万亩田庄、草场,掌管着十数个关卡的赋税,掌管着十三行外贸生意,掌管着关外的人参、皮毛、玉石,掌管着各省各藩国的进贡,甚至还有部分盐税……
这样一个垄断的巨头,每年岁入才不过两百余万两,显然是极不匹配的。不说别的,光是外贸生意一项,怎么可能只有两百余万两。
要知道南宋皇朝偏安一隅,靠着外贸,一年就能收入两百万缗(一缗合一千文钱)。何况当时还是十二世纪。
如今是十八世纪,大清疆土面积差不多是南宋的四倍,物产更加丰富。海外贸易也更加繁荣。不夸张的说,翻五倍,每年达到一千万两白银,应该一点都不过分。
可恨这些内务府的官员,贪赃枉法,监守自盗,居然还不及六百年前的宋人会做事。
难怪在京城中有句民谣,“房新树小画不古,此人必是内务府。”
意思就是当了内务府的官,立刻就能大发横财,盖大房子。
因为房子新盖的,树是新栽的,自然长不大。而发财之后,往往附庸风雅,但肚子里又没多少墨水,所以买得古玩都是假的。
项南如今推行承包制,将田庄、草场、矿山、皮毛、人参、玉石等赚钱项目承包给私人,不再由内务府派人打理。
如此一来,既裁撤了内务府的冗员,又可以避免内务府损公肥私,还能增加皇室的收入。
毕竟承包制的优越性,项南十分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