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派从西往东搜索,直到与峨嵋派汇合。
“宋大侠,可有收获?”灭绝师太问道。
“只找到这两位姑娘,不是明教中人,应该是被掳上山的。”宋远桥指着杨不悔、小昭说道。
灭绝师太一见杨不悔的容貌,顿时一怔。
此女的相貌,与逆徒纪晓芙实在太像了。
杨不悔一见灭绝师太,则是忍不住怒火中烧。她清楚记得,当年就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你这老贼尼,杀了我的母亲,我跟你拼了!”她大骂一声,纵身扑了上去,身法很是灵便,招式也很是犀利。
但她的武功相比灭绝师太,仍然是差得很远很远。
灭绝师太躲都没躲,直接出手,一下便擒住杨不悔的手臂,顺势锁住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随后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忘了我么,我是杨不悔!我娘纪晓芙,就是被你亲手杀死的。”杨不悔大声说道。
一句话说出,全场人都震惊。
尤其殷梨亭,他一直以为纪晓芙是死于杨逍之手,所以将他恨之入骨。但现在听杨不悔所说,纪晓芙的死,显然另有隐情。
“原来你就是那个孽种。当日寻你不见,没能斩草除根。今日相见,再不能饶!”灭绝师太说着,便举起手掌,要将杨不悔拍死。
当日她杀纪晓芙之后,就想再杀杨不悔,斩草除根。但是她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杨不悔,也只得打消这念头。
实在没想到,几年之后,居然在这儿再见这孽种。因为她是杨逍的孽种,灭绝师太自然不会留情。
“师太手下留情!”项南见状,连忙喊道,“她虽然出言不逊,到底罪不至死。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就饶她这次吧。”
武当五侠也都觉得,杨不悔就是个小姑娘,能犯下多少罪孽。
灭绝师太堂堂峨嵋派掌门,大豪杰、大英雄,巾帼不让须眉。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儿,未免也太过了。
况且,杨不悔刚才说,纪晓芙是死于灭绝师太之手。这件事也应该要说清楚。
毕竟纪晓芙是殷梨亭的未婚妻,跟武当派也是有关系的。灭绝师太就这么把她杀了,很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师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殷梨亭激动的问道。
他整个人都要湖涂了。杨不悔怎会是纪晓芙的女儿。她娘是纪晓芙,那她爹又是谁?她姓杨,难道是杨逍那个狗贼?!
“她便是纪晓芙与杨逍所生的孽种。”灭绝师太看向殷梨亭道,“当初纪晓芙并非被杨逍强迫,而是两人两情相悦,因此诞下这个孽种。
这等不知廉耻的孽徒,留在世上又有何用?殷六侠,为了顾全你的颜面,我始终隐忍不言。哼,这等无耻的女子,你何必念念不忘于她?”
殷梨亭铁青着脸,大声道:“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你听她的名字——杨不悔。”灭绝师太冷声道,“她私通魔教,背叛师门,不仅委身杨逍这个魔头,还为他诞下这个孽种,却是一点都不后悔。”
“不错,我娘跟我说了,这件事她永远也不后悔。”杨不悔斩钉截铁地道。
听到她都这么说,殷梨亭手中长剑顿时掉落,发出当啷一声响。他随即双手掩面,发足狂奔。
项南见状,一指弹出,将其定在原地。随即飞身上前,撬开他的牙关,朝他口中滴了几滴水。
殷梨亭随即晕倒在地。
众人见状,无不惊愕。
项南竟敢对长辈出手,还真是目无尊长,胆大包天。
“光明顶是是非之地,六叔此时心智狂乱,若不制住难免出事。”项南解释道。
书中,他就因为脱离大部队,而被金刚门的人围攻,双手双脚都被捏碎,成了跟俞岱岩一样的废人。
宋远桥点点头。
虽然他对长辈出手不妥,但事急从权,还是值得原谅的。
不然殷梨亭如此意乱情迷、神不守舍,难免不会为人所趁。
要知道六大派之间,也并非一团和气。就在十年前,五大派还齐上武当山,逼死了张翠山和殷素素。
……
“现在我要斩草除根,诸位还有意见么?”灭绝师太看向宋远桥等人道。
宋远桥等人素来侠义,不愿行以众欺寡、倚强凌弱之势,也不愿见到手无寸铁的女孩儿,被灭绝师太一掌毙命。
但杨不悔是纪晓芙与杨逍的女儿,身份实在尴尬,他们也实在不好阻拦。因此只能沉默。就连项南也未再发声。
因为他想得明白。
跟书中不同,明教覆灭是注定的事。杨逍作为明教光明左使,名义上的摄政教主,更是首恶必诛,难逃一死。
如此一来,六大派都和杨不悔结下杀父之仇。因此她不要说爱上殷梨亭,不失志报仇都算好的了。
而就算现在放过她,杨不悔也不会活太久。
因为丐帮、三门帮、巫山帮、神拳帮、三江帮、五凤刀等数十个帮会,正在赶来的路上。
到时候,她这位光明左使的女儿,肯定躲不过一劫。要知道那些帮会可是鱼龙混杂,亦正亦邪,不会像六大派这样规矩。
以杨不悔的姿色,落入他们手中,恐怕会比死还惨。
宋远桥等人不愿亲眼见到杨不悔被杀,因此当即率人离开。
等他们走后不久,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呼。
武当派众人无不长叹一口气。
……
返回大厅。
此时,就见华山派、崆峒派正在杀戮明教、天鹰教教众,血流满地,腥气十足,令人直欲作呕。
好在经过连番混战之后,在场众人都历经生死,见惯杀戮,谁手上都有几条人命的。
因此见到这一幕,即便是慈悲为怀的武当派弟子,也不过只是微微皱眉。没有任何人受惊、呕吐、战栗。
只有小昭,见到这一幕,不禁脸色惨白。
少林僧众则在诵念往生经文,为六派殉难的英雄,以及死去的魔教教众超度,消除冤孽,往生轮回。
随后明教光明顶总坛被昆仑派四处放火,付之一炬。
明教数百年积累,连同上千教众一起,通通化为飞灰。
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项南都不禁一阵感慨。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季。
这种预感十分强烈,让他的心跳都骤然加速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