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众人听罢,都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老顽童为何会在桃花岛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咱们来打架吧。”周伯通急不可耐的道。
“好。”项南点点头。
“小心,我来了!”周伯通提醒一声,挥拳便向项南打来。
他的拳路飘忽不定,劲力似有若无,实在是玄妙之极。
见到这一拳,李莫愁、郭靖自然晓得厉害,心想周伯通不愧是王重阳一辈的人物,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只是不知项南会如何破解。
项南知道,周伯通使得是他自创的【空明拳】,要旨是【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是极上乘的内家拳法。
这类拳法的另一代表便是太极拳,都是讲究防御为主,以柔克刚,先保存自己的实力,再寻找破绽克敌制胜。
要破这类拳法,要么便是以极刚破至柔。如洪七公所说,不管真假虚实,直接一掌拍去,逼他还手招架,正面交锋。
要么便是以至柔对至柔,看是谁力道控制得更好,更能保存实力,更能抓住机遇,反败为胜。
项南知道自己的内力,相较周伯通还稍有不如,以刚破柔力有未逮,当下便使出了太极拳,跟周伯通以柔克柔,看谁对力道控制的更好。
项南随即双手画圆,阴阳相生,圆转不绝,毫无破绽。
周伯通本想【以虚击实】,抓住项南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机出击,但是项南的劲力竟然圆转不绝,无止无歇,让他这一记妙拳,竟然无处下力。
“咦?!”他不禁惊讶的叫了一声,直觉生平从未见过此拳法。
李莫愁、郭靖见了,也不禁叫一声绝。项南这一式拳法妙绝巅峰,实在比周伯通的拳更加玄妙。
……
“你这是什么拳法?”周伯通讶异的问道,“这不像是我们全真派的拳法。”
“老顽童,这是我自创的拳法。无根无极,万法自然——太极拳!”项南气沉丹田,涵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坠肘,亮出太极拳的母架道。
“小娃娃,你今年多大年纪,居然能自创拳法?”周伯通一听,大感惊奇道。
他近五十岁年纪,困守桃花岛十五年,才创出一套空明拳。看项南年纪最多不过十八岁,他若是也能自创拳法,那岂不是在娘胎里就练武了?
“老顽童,你不知【庄周梦蝶】的典故么,我生有宿慧,十八岁自创拳法又有何难。”项南笑道。
“不知真假,总之,我再试上一试。”周伯通说着,又出拳攻击。
项南不慌不忙,以太极拳招架,双手不断画圆,阴极阳生,阳极阴生,劲力如长江流水,绵绵不绝,竟没有丝毫破绽。
周伯通的空明拳,要旨是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
比如对方一拳纵有千斤、万斤之力,一旦力道用尽,也造不成丝毫伤害。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而周伯通便于此时,趁着对方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反击,只需使几斤的力气,便能打败这千斤、万斤之力。
但项南的太极拳,却是阴阳互补,互生互济,少阳生于老阴,少阴生于老阳,使得劲力圆转不断,绵绵不绝,永无穷尽。
周伯通连发数十拳,都抓不住项南的破绽,徒劳无功。
他自己反被项南发出的太极拳劲层层束缚,犹如被蚕丝裹挟的蚕蛹一般,出招渐渐滞涩,手脚愈发沉重,越打越是疲累。
忽然项南一记云手使出,左手高,右手低,周伯通此时手脚重如灌铅,居然闪躲不开,被项南将手臂套住。
此时只要他一使刚劲,就能将周伯通胳膊崩断。
周伯通哎哟一声,自然知道凶险。
就在这时,项南劲力忽发而收,松开了他的胳膊。
周伯通知道项南手下留情,心中自然感激。但他练了一辈子武,如今居然输给小辈,难免怅然若失,愣在原地,半晌不语。
……
“老顽童,你没事吧?”项南见状,关心的问道。
“好兄弟,把你这套拳法教给我吧。”周伯通忽得抓住项南的手道,“我拜你为师~”
“那倒不必,咱们互换就是了。”项南摆手道,“我看你刚才使得拳法,以虚应实,运空当强,实在也是一门极上乘的内家拳法,与我的太极拳颇有互补之效。”
空明拳要旨在于【空、柔】二字,对对手的强力反击,有极大的化解作用。
金轮法王练成龙象般若功第十重,每一拳都有千斤之力,却照样被周伯通的空明拳化于无形。
相比起来,张三丰见阿三使出金刚伏魔神通,却悚然而惊,担心自己的太极拳难以化解。由此可见,空明拳在化解对手强力攻击时,是比太极拳要优秀一些的。
不过太极拳刚柔相济,且无招胜有招,比一味空柔,且有固定招式的空明拳,还是要高出半筹的。
“哈,你倒识货。”周伯通见项南推崇他的拳法,不禁得意洋洋,“这门拳法也是我自创的,名字叫做空明拳。这样,咱们互换就是。”
当下,二人便相互换了拳法。
项南聪明之极,过目不忘,七十二路空明拳,他只学一遍便将招式掌握,学第二遍便以明悟空明拳拳理,将这门拳法通盘掌握,令周伯通都惊讶不已。
“我还以为天下间只有黄老邪的婆娘能过目不忘,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你这么聪明,可别像他老婆那么短寿。”他忍不住感慨道。
“放心吧,我会努力活下去得。”项南笑道,随后又将太极拳教给周伯通。
相比项南两遍学会空明拳,周伯通要学太极拳,却是颇为费力。
一方面,太极拳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跟如今以动制静,先发制人的武学理论是相逆的,是武学中从未有过的新天地。
周伯通自习武起,接受的便是先发制人的理论,现在让他转而相信后发制人,仓促之间,观念如何能转变的过来。
一方面,太极拳更讲究悟性,若领会不了太极圆转、劲断意不断的要旨,那就不能算是学会。
周伯通悟性是有的,但也说不上多强。比如王重阳轻轻松松就领悟【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的妙旨,可他花了十年时间才悟通。
而太极拳是最上乘的绝学,比空明拳还要高半筹,周伯通想要领悟,自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