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只不过需要再次提纯加工,比如白酒。毛子的伏特加,不就是“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常用原料嘛!
嗯,作套蒸馏加冷凝的装置也不难,兴许民间就有现成的。否则,那些白酒是哪来的?
呵呵,不仅要给清军准备烧烤,还得请他们来上那么一杯“鸡尾酒”,才算得上是热情洋溢吧?
黄立露出不经意的坏笑,看着锅内已经粘稠的油料,让工匠熄火,准备试验一下自己搞出来的“火油”够不够猛。
………………
第二封急报送到临国公李来亨手中时,只过去了不到两天。当看到信中说到要再攻巫山时,他不禁大为震惊。
“这和原来的作战计划不一样啊?”李来亨放下书信,皱起了眉头,心中犯起了狐疑,“难道是一场大胜,让袁叔他们狂妄了?”
“或许是三太子太年轻,在大捷面前狂妄了,膨胀了,有了急于求成的心理?”
李来亨再次拿起书信,仔细阅看了一遍,才根据信中的措辞,把后一个猜测否决掉。
“竟然是袁叔、郝叔他们先有此意,之后才说服了黄先生,使得他也同意了再攻巫山的作战计划。”
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李来亨靠进椅中,眼睛半睁半闭,认真地考虑权衡起来。
“不知道是攻克夷陵后提升的信心,还是经此一战,真的有了攻取巫山的把握。”李来亨思虑再三,也不得要领,索性不去想了。
反正三太子要乘船返回,正好当面问个究竟。在此之前,也征求下皖国公的意见。
“打不打虽然没有确定,但准备工作还是要抓紧进行。”李来亨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想着马上要运回来的粮草物资,不禁又露出了笑容。
……………
夷陵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地军民,不仅兴山是一片欢腾,行将弃守的巴东根据地,也处处显示出不同以往的气氛。
“如同一场及时雨,也象吹来的春风,使得低颓的军心士气重新又篷勃奋发起来了。”
刘体纯巡视着陈家坡营寨,看着将士们重新振作起来的精神面貌,由衷地发出感慨。
家眷已经撤到了兴山,如今只在陈家坡、天池寨、老木崆这三处要地驻防着人马,为兴山提供着西翼的警戒和防护。
攻克夷陵,彻底解除了东面的威胁,就算巫山的李国英得到消息,也因为独木难支,不敢贸然发动进攻了。
“尽管如此,还是要尽量坚守,为出征大军继续攻城拔寨创造有利的条件。”刘体纯走到一架新造好的抛石机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还伸手摸挲了几下。
“国公,这玩艺儿挺好用的。”总兵吴之奇笑着说道:“布置在这里,敌人看不到,更无法用火炮摧毁。等到敌人攻到半山坡,十几架同时发射,准能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望着将抛石机隐蔽得很好的山坡的反斜面,刘体纯点着头,说道:“武器本没有高下之分,只看运用得是否得当。此话,果然不错。”
吴之奇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道:“不知是哪本兵书上如此记载,可确实是话糙理不糙。”
“不知轻重。”刘体纯看了吴之奇一眼,笑骂道:“你不知是何人所写,倒也责怪不得。”
“难道是黄先生?”吴之奇经此提示,一下子开窍,问道:“军中最近有些谣言传播,说黄先生乃是三太子,不知是真是假?”
刘体纯沉吟了一下,说道:“黄先生是三太子派来的信使,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吴之奇试探着说道:“那末将要不要严令士兵,不要道听途说,瞎传造谣?”
刘体纯摆了摆手,说道:“那倒不必。须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
吴之奇转着眼珠,有着自己的猜测。
因为刘体纯的这个表态,令人不得不有所怀疑。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也最是给人以暇想脑补的空间。
“看来,那些兴山的工匠和军士所传之言,并不为虚。黄先生恐怕不只是个使者那么简单。”吴之奇继续陪着刘体纯巡寨,心里却是思绪翻腾。
“否则,身为众家之首的皖国公怎么会完全听从临国公的号令指挥?益国公和靖国公又怎么会巴巴地赶去与临国公合营?”
刘体纯又停下脚步,指着一堆外面用草绳子捆扎的粗陶罐子,问道:“这就是震天雷?”
吴之奇赶忙说道:“正是震天雷。粗陶烧得极厚,又外缠草绳,使其抛掷落下后不致摔碎,才能轰然爆炸,伤人十步。”
震天雷是北宋晚期出现的新式武器,又名霹雳炮,霹雳火球,是火药由燃烧转向爆炸应用的里程碑。
一种是用火点燃,由投石机发射,在远处爆炸;另一种是用火点燃,从城墙上向下面投掷,效果相当于后世的手榴弹。
通常的震天雷多为铁壳铸造,明代时有粗陶所制,形状象个放大的蒺藜球,用于守城作战。
从成本和制造速度上看,粗陶显然是最有性价比的。在兴山和巴东,就有土窑,烧制一些粗陋的陶瓷器皿供军民使用。
只要火药的数量够,几窑下来,就能烧制出数百的震天雷外壳,填药装引线,就大功告成。
如此能够大量并迅速装备的爆炸武器,与抛石机搭配,在有利的地形地势的加持下,威力相当可观。
因为抛石机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属于容易制造的那种。且改为配重式后,更是只需少量人员操纵,便能发射击敌。
所以,现在陈家坡阵地上的十几架抛石机并不是最后的数量。假以时日,几十架、上百架也不在话下。
正是有了这样的防御武器,吴之奇对于坚守陈家坡的信心大大增加,对于向兴山转进便持有不同的意见。
“国公,只要粮草充裕,弹药充足,坚守陈家坡的话,我军能以一当十。夷陵大捷,想必缴获的物资不在少数,我军应该是具备长期抵抗坚持的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