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大丸让手鞠来家里,也许母亲和祖父都会有些不自在。
身份和地位的鸿沟,将人与人之间分成了几乎两个种族,如果没有大丸,恐怕这一家子都不会和我爱罗、勘九郎和手鞠扯上关系。
现在就要好多了,代理风影和风影四代目的长女、五代目的姐姐之间,身份上也算对等。
大丸身份的变化,让母亲和祖父的心也产生了影响,至少比以前底气更足了。
“很有人情味的家”
第一次和大丸的家人打交道,手鞠貌似也有点紧张,坐定之后,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来了这么一句。
将餐盘端上来的大丸听了,强忍着嘴角的笑容。
寒酸的平民之家,实在没什么太好的词汇来形容,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从另一个侧面来讲,也有狭窄逼仄的意味。
“要来点甜酒”
不等手鞠回应,大丸就将杯中酒摆在面前。
不会说话,就多吃菜,喝两杯,放开手脚就不会拘谨了。
等大丸将菜肴摆满餐桌坐定的时候,手鞠的双颊已经泛起一丝绯红,透着极少在砂隐村女忍者身上看到的艳丽。
“酒量有这么差”
调笑着说了几句的大丸,为手鞠和母亲、祖父分好菜肴。
砂隐村的传统,其实是比较倾向于分餐制的,当然也不绝对,家人聚餐会更加随意一点,如今随着外来习俗传入,更加时尚的酒会也开始受人青睐,朋友之间的小聚,也不怎么讲究餐桌礼仪了。
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的金发女孩,眼神有些慵懒地答道:
“有点不习惯这种果酒”
“不喜欢”
手鞠摇头:
“味道挺不错,就是容易上头”
平时不怎么喝酒,在家里的两个弟弟都是未成年,也没有机会喝酒,手鞠虽然不好酒,但也会在完成任务后回程的途中小酌。
只是受限于体质,手鞠并不是十分能喝的那种。
将大丸精心准备的金枪鱼寿司吃了两个,垫垫肚子的手鞠,十分诚实地称赞道:
“相比以前,厨艺进步了不少”
“熟能生巧而已”
“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手鞠幽怨地瞥了大丸一眼。
明明不缺少练习的机会,而起照顾两个弟弟十多年,还不如半路出家的大丸做饭好吃。
如果真有“新娘考核”,以手鞠的水准,估计也就在及格线上徘徊,厨艺太拖后腿了。
看着两人小声闲聊的母亲吴叶问道:
“不擅长料理大概没有掌握诀窍吧,吃的人也有很大责任”
个人喜好是有偏向的,品尝料理的人,不能提出有价值的建议,自然没法让厨艺得到提高。
“还是要承认天赋的差异的,不过我正在努力”
砂隐村的特殊环境,导致男性忍者特别占优势,年轻女孩要是厨艺、女红等能力不行,恐怕不会被看做贤惠之人。
家庭妇男在砂隐村中的比例,明显比别的地方要少得多。
两人态度平常地闲聊着,祖父也不失时机地问了问我爱罗的情况。
互相了解越多,先前的尴尬也烟消云散。
将近一个小时后,母亲抢着收拾碗筷,让大丸去送送手鞠。
“感觉怎么样”
除了饭菜丰盛一点,其实就是家常便饭,只是多了一个人,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并肩的手鞠想了想之后答道:
“普通以前就见过几次,只是没有打交道村子赫赫有名的赤之沙尘大爷的家人,虽然不出名,有心人还是了解一点的”
这样的评价,相当正面了,大丸的祖父和母亲,没有很多平民之家的自怨自艾与怨天尤人,对手鞠的态度,既不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疏远。
温和且舒适,相处不累。
“这不是理所当然嘛”
大丸摊了摊手,
“我的家人就是和其他村民没多大区别的普通人”
按照忍界的传统,大丸出人头地之后,自然会有各种小道消息,为大丸的身世血统按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噱头。
就比如大丸的外祖母侍奉过神社的巫女,大丸就被说成是继承了古代神道秘法的幸运儿,或者如飞段那样的神眷者。
但凡有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打破阶级天花板,自然会有人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奥秘,只有这样,才能让无力改变现状的普罗大众在甘于平庸的时候,为自己找个借口,好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点。
甚至是大丸那早早阵亡的中忍父亲,都有各种猜测,大丸本人都搞不清楚的数位有名号的先祖,也被深挖了出来。
“那你这朵在贫瘠的土壤中开出来的奇葩,还真是难得”
“个人努力加时代的选择,命运如此安排,我也不能辜负,不是吗”
“你要是更加谦虚一点,恐怕这段时间,对你的非议会少很多”
“只要想要做事,总会有人不满,反正也干不长了,以后交给我爱罗去头疼”
大丸耸耸肩,表示满不在乎。
“好吧不说这些”
手鞠掏出手绢,擦了擦冒着虚汗的额头,
“你的母亲和祖父,好像对我还是心存顾忌,恐怕最希望被你带上门的女孩子,不是我”
“这个嘛”
大丸为难地叹了一口气,
“恐怕在他们心目中,我永远是那个不成器的调皮熊孩子,一时得意也长久不了,怕我跟你在一起会吃亏”
因为体会不到大丸在忍界的真实定位,哪怕是代理风影,也只认为是德不配位的临时举措。
风影四代目家的三姐弟继承了父祖辈的遗产,本身又是实力强大,身份颇高的首领与干部,大丸孤身一人,连个帮衬的兄弟姐妹都没有,母亲和祖父无权无势,给不了任何帮助。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中,像千和雨乃那样的家庭才算是门当户对。
出身的巨大落差,并不会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无疑会影响观感。
“你没告诉你母亲和祖父,自己是多么有权有势像你这么强的忍者,整个忍界都没几个人感给你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