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是个多才多艺的职业,据大丸所知,木叶村的忍者学校,艺术课程还是很受欢迎的,如绘画、插花、书法等,喜欢的学生不少;声乐、雕刻、舞蹈等就比较小众了。
前者入门简单,即便天赋略差,也能学得有模有样;后者对天赋和艺术鉴赏能力更高,除了出身名门的家族子弟,本身有贵族教育的基础,比较容易学成,一般忍者还是不怎么精通的。
砂隐村的忍者学校,就不怎么重视这些不直接影响战斗能力的课程,即便大丸有艺术细胞,这么多年下来也被磨灭殆尽了。
鞍马段时间木叶村忍者学校的绘画老师,即便是花钱买的资格,也能证明她确实有这方面的才能。
至于乐器、尤其是陶笛这种相对小众的类别,从小卧病在床的鞍马家族大小姐并没有学习过。
两人合计良久,最后决定用特殊调配的材料制作木陶笛,遮阳伞用仿古纸伞的样式。
相对于大丸的随心所欲,看似性情跳脱的鞍马八云,其审美却传统得多。
好在忍界本来就是处在快速变革的时间窗口,各种风格都不算太突兀,西装革履的飒爽英姿、优雅的贵族千金、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热情如火的邻家小妹,哪怕是同台争艳,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大丸和沙夜大小姐给柏木设计的哥特风才女人设,加上大和抚子元素之后,显得有点别扭,但也没到不伦不类的程度。
好在好奇心重、兴趣广博的小柏木似乎还比较满意,鞍马八云施展通灵术,将她从“摇篮花园”中召唤过来,和傀儡之躯融合之后,就止不住探寻的欲望了。
一只手欢快地转动着肩头的花伞,一边好奇地问这问那,就连从散发着泥土的芬芳的绿草地下飞出来的虫蚁,都能兴致勃勃地观察老半天。
“这可比照顾山吹辛苦多了”
大丸苦着一张脸,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小孩子话多,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得多吧”
鞍马八云回应道,
“我就觉得挺好啊以前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绚烂的春光,都无法出去欣赏,区区花粉症就能让我难受一两个月”
不同的际遇,让大家对外界的感官也是不同的。
“我也知道,年幼的时候,话痨比闷葫芦要强,可这也太闹心了”
来劲的小柏木,精力太过旺盛了,对这个只在记忆中有印象,却初次接触的世界充满了无穷的探索欲。
这不,现在就不小心惹到了刚刚复苏的密封巢穴,一批小蜜蜂严阵以待,不时用尾蜂针试图攻击小柏木。
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小家伙,还以为那些小虫子是在愉快地和她玩游戏。
“接下来,就交给你咯”
大丸舒了一口气。
从小就是“孩子王”的大丸,就没有如此为小孩子操过心。
“你就是太过担心了,按理说,继承了你的许多秉性,应该对小柏木有信心吧”
“正因为如此,才担心啊”
大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沙夜大小姐本来就是个骄傲到没朋友的家伙,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要不是呃”
迟疑了一会,不知道改从哪里说起的大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怎么对自己评价这么低”
鞍马八云笑着问道,
“你应该不是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人吧”
“这跟信心没关系,我如今的成就,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与外部压力推着我不得不努力;将来真要是到了可以放飞自我的程度,估计就不会这么束手束脚了”
“嘁”
鞍马八云忍不住嗤笑道,
“绝大部分人到了那个时候,表现都不怎么样强大到失去了社会约束的高手,自控能力完全靠自己的道德观,真能克己奉公,舍己为人的,不是仙神,就是圣人”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大丸想了想之后点点头,前世那些大权在握的皇帝,晚节不保的比比皆是,忍界五大国的大名,也多是骄奢淫逸之辈,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他们心中是不存在的,及时行乐,死后那管他洪水滔天才是真实的写照。
“我担心的是小柏木,她到底不是人类,人类的价值观其实并不完全能套在她身上,而且,长远来看,我希望山吹、小柏木以及将来出生的人工精灵,都是砂忍、甚至是人类的伙伴,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或者圣人”
“所以,你才会对每一个契约者如此挑剔么”
鞍马八云矜持地笑了笑,
“看来我在你心中的评价还不错,真是感到受宠若惊”
“对实力成长的增益很重要,见惯了人心险恶之后,依然保持赤子之心的善良,更加可贵”
在欺骗与误解中犯了大错,最后战胜心中邪魔的鞍马八云,大丸觉得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正因为自己的半吊子精神秘术,所以才更加明白,“战胜自己”这件事到底有多难。
“我有这么好吗”
鞍马八云笑眯眯地问道,
“结果还不是被你弃之如敝屣”
“咳咳”
大丸尴尬地答道,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就别挂在嘴边了吧”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山间突然吹来一股劲风,正在愉快玩耍的小柏木,轻轻扬了扬手中的遮阳伞,轻盈的身体就被吹得飘了起来,然后晃悠悠地飞到大丸面前落了下来。
目瞪口呆的大丸伸手将其接过,十分意外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这很难吗感觉能行,就这么做咯”
好吧,这些人工精灵的起点,比大丸想象中要高多了。
天赋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凭空出现,擅长风遁与操纵空气,应该来自大丸的能力。
“表现得不错,小柏木,真是个天才”
“那是当然”
十分不谦虚的小家伙顿时得意地昂起头,遮阳伞转得更加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