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宇宙中。没有哪个种族能比黑暗精灵更清楚“复仇”这个词的含义。p
复仇是他们每日餐桌上的甜点,是唇瓣尝到芳醇后露出的得意笑容。p
对卓尔种族来说,复仇是无上的美味享受,是一种坚持不懈的追求。p
因此,即便是刚刚使用“克隆术”复活,拉薇丝也是在恢复了力量之后,便急匆匆地再次返回灰烬世界来找场子。p
一去一回,不过两三天工夫。p
这位蛛后贵女走在城市学院所在地提尔布里契卓尔城市都会将学院如此命名宽阔的梯道的台阶上面。p
她一边抚摸着克隆体头上刚刚长出来的短发,一边诅咒那个令自己变成这样子的叛徒,以及这个有悖于卓尔习俗的小城。p
此时,城中灯火通明。p
从天然石笋群雕刻出来的房屋在很高的地方才开有窗子,火炬的光芒在那里摇曳。p
黑暗精灵城中竟然有灯火p
通常来说吗,在卓尔一族聚居城市之中,许多精致的建筑物通常都是贵族宅邸会饰以妖火柔和的亮色,大都闪耀着蓝紫色的光辉,但妖火和灯火是两码事。p
“这光刺伤你的眼睛了么”p
讥讽的话语从她身后传来。拉薇丝回身看着说话者,对方是一个头上顶着蜡烛、面上涂着浓厚脂粉的、怪模怪样的大地精。p
他的名字叫作斯拉塔克,是目前流浪卓尔氏族里面,那些亵渎祭祀的首领。p
斯拉塔克比大多数的卓尔精灵都矮,比拉薇丝矮了几乎超过一尺,然而他的妆容虽然怪异,但却总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和镇静。拉薇丝比多数人都更了解他的实力还有其易怒的性情,因而总她以最大程度的谨慎,来应对这个小个子的大地精。p
听到对方的讥讽,拉薇丝心里想的第一句话就是“那还用说”闪烁着,照耀着,满城的灯光在她看来,都像是一双双饱含恶意的眼睛只是,话到嘴边则变成了:“当然不,亲爱的哈额比,如果这是你的指令。”p
“走吧。”亵渎祭祀低声说了一句。p
那糟糕的卓尔口音,令拉薇丝也分辨不出对方是在说话,还是在咆哮。p
她跟着大地精走下了提尔布里契,七拐标志性的三塔式建筑。p
所谓的三塔式,分别指的是:格斗塔、巫师塔,以及通常来讲最大最华丽也总是位于三塔中间位置的蜘蛛之塔。p
不过,目的就是逃避喜怒无常的罗丝女神,在这个流浪卓尔氏族的城市之中,自然也没有蜘蛛之塔这种神殿建筑存在。p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字塔形制的塔楼。它还在建造之中,尚未完工。p
许许多多卓尔平民,以及大地精在这里充当着监工。他们用弯刀和皮鞭,一齐驱策着数以千计的地精和人类奴隶不停劳作。这些奴隶,将一片片打磨出棱角的黑曜石碎片,镶嵌在金字塔的塔身上;把一块快方形条石,用起重机吊起,垒砌到各个早已规划出来的位置。p
斯拉塔克带着拉薇丝,从底部的正门进入。一踏入金字塔内的殿堂,各种各样的气息立即袭向这位蛛后贵女,从香料的芳香到祭品干涸的血腥气一应俱全,同时还在每扇边门后都传出了诡异的吟唱声。斯拉塔克对此毫不在意,他耸耸肩,走过几个看到他并向其鞠躬的门徒。p
这位亵渎祭祀径直向更高处台阶去,他的目的地是自己的私人房间。他走下了一个小门厅,那里的地板上爬满了活生生的蜘蛛其中一些高度甚至超过拉薇丝的膝盖。p
拉薇丝有些疑惑,这场景不是该出现在蜘蛛神殿么为什么一个亵渎祭祀的居所也要豢养蜘蛛难道他窃取蛛后的力量,还需要这些蜘蛛作为媒介不成p
不过,她明智地保持了沉默。p
即便彼此之间是盟友关系,可是对方的一些秘密也最好不要打探。那样做的后果,无疑会让这本就脆弱的联盟旋即破灭。p
于是,她只是跟着他的步伐走过门厅。蜘蛛不会攻击拉薇丝,她也装作熟视无睹。p
“脱下靴子,”在步入自己私人居所前,斯拉塔克回头向拉薇丝说道。p
后者姿态优雅地欠了欠身,走进了铺着厚厚绒毯,燃着柔和不灭明焰的精致房间。p
斯拉塔克关上门,从拉薇丝身旁大步走过,坐进一把堆满了软垫的宽大椅子。p
他的身后是一张写字台,再往后是无数挂毯中的一幅,描绘着一群大地精在一个身材健硕的大地精军阀带领下的厮杀场景。这幅画作展现出大地精一族军事主义社会风俗传统,可是在技法运用上面明显可以看出是卓尔工匠们的手笔。p
两个不同种族,两个迥异风格诡异地相互融合,正如这座奇怪的城市。p
拉薇丝舒服地跌坐进包好的石椅,展平扶手上的一条皱褶,现出上面清晰的图案:一只黑黄相间的吉安图蜘蛛,这是地表上的狼蛛在幽暗地域中的变种。p
“死亡的感觉不好受吧,”坐定之后,斯拉塔克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用一种局促的语气向拉薇丝质询道。其头顶的蜡烛焰一跳一跳的,似乎也在幸灾乐祸。p
蛛后贵女耸了耸肩膀。“习惯就好,而且,每次死亡都能活过来,身上也不会少块肉。”p
既然你嘴欠,那么也就别怪我了。拉薇丝直接反讽了一句,而这话就像针刺一样,直戳向是斯拉塔克的内心。被蛛后的秘法扭曲,变成了残次品蜡融妖,他们这些大地精都接受了宫刑。这不仅是他们心里永远的痛楚,也是其背叛罗丝女神的根本原因。p
“嗬嗬,呵呵,”他口中发出类似野兽的轻微低吼,不过随即便用“呵呵”掩盖住了,“还真像您那位伟大的母亲,就连说话,都绵里藏针似得歹毒。”p
“说正事,”拉薇丝已经有些厌烦了,除了复仇大计之外,她还有许多颠覆罗丝的计划将要执行,因此没工夫和这种心智不健全的阉货闲扯,“虽然这支流浪卓尔氏族已经完全龟缩地底,但是以永序之鳞商会的调性,他们可从来都做事做得很绝,你想好怎么应对他们了么”p
“还有,出了贾拉索那样的叛徒,你还有信心完全掌控这座城市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