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的另一端,众神殿的阴影中。
二十尊青铜王座,静静地悬浮着。
此刻,那些王座上,二十个青铜邪祟全部睁开了眼睛。
“宁国北境。”四臂邪祟开口了,声音像金属摩擦,“吾的族人,在融合。”
“是七眼。”银白邪祟说,“它融合了北境所有的族人,强行提升到了王座。”
“好胆。”巨兽邪祟的声音中满是愤怒,“那个人类虫子,竟逼得吾的族人走到这一步。”
“怎么办?”另一个青铜邪祟问。
银白邪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能让那个人类虫子,杀了吾的族人。”
北境上空,金龙与七眼邪祟对峙着。
刘慈站在龙头上,负手而立,看着那只血红色的竖瞳。
“虫子。”七眼邪祟开口了,“你怕了?”
刘慈笑了。
“怕?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七眼邪祟。
脚下的金龙,猛地发出一声怒吼,紫色的雷霆从它的冠冕上射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雷柱,直奔七眼邪祟而去。
七眼邪祟没有躲。
它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的光柱,与雷柱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雷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炸裂出无数道裂缝。
那些裂缝在空中蔓延,像是打碎的镜子。
地面上的荒原,被那余波震得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远处的长城,也在剧烈颤抖,符文疯狂闪烁,勉强稳住了墙体。
太子站在百里之外,看着那惊天动地的碰撞,脸色苍白。
吴天站在他身边,也是脸色苍白。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战斗。
那不是神官之间的战斗,那是王座之间的战斗。
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力量之间的碰撞。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能赢吗?”
太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
“为什么?”
“因为他是刘慈。”
吴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啊,因为他是刘慈。
那个从安阳村走出来的少年,那个七岁读书、九岁文士、十二岁进士、十二岁斩杀两位一品大神官、十五岁的神官。
他从来没有输过。
这一次,也不会。
天空中,雷光与黑光还在交织。
七眼邪祟的血红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没想到,这个刚突破神官的虫子,竟然能挡住它的随便一击。
“虫子。”它开口了,声音像雷鸣,震得大地都在开裂,“你逼得吾,走到了这一步。”
刘慈看着它,淡淡地说“你自找的。”
七眼邪祟的七只眼睛猛地睁大,幽绿色的光芒像利剑一样刺向刘慈。
“自找的?是你们人类,侵占了吾族的领地!”
“是你们人类,奴役了吾族的儿郎!”
“是你们人类,逼得吾走到了这一步!”它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也满是悲伤。
“吾族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想找一个家,你们人类,凭什么赶吾走?”
刘慈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不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家,在别的地方,你们不该来。”
七眼邪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笑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不该来?吾族已经来了!这个世界,已经是吾族的了!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刘慈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不是一个人。”他低下头,看向下方。
那里,站着成千上万的修士。
太子、吴天、宋毅、杨元、谭朝、杜辉,还有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英雄好汉。
他们仰着头,看着刘慈,眼中满是光。
“我有他们。”刘慈说。
七眼邪祟也低下头,看着那些渺小的虫子。
它的七只眼睛中,满是轻蔑。
“就凭这些蝼蚁?”
刘慈摇摇头。
“不是蝼蚁,是人。”
“你不懂,你们邪祟,永远都不会懂。”
七眼邪祟沉默了。
它看着那些虫子,看着他们眼中的光,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它确实不懂。
那些虫子,明明那么弱小,为什么不怕它?
那些虫子,明明那么渺小,为什么还敢站在这里?
那些虫子,明明随时都会死,为什么眼中还有光?
它不明白。
但它知道,它不想明白。
“废话少说。”
它的声音中满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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