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
程启坐在沙发上,看著坐在对面正低头翻书的程夏。
“夏姐。”程启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程夏没有抬头,隨意应了一声。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程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將那个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当初……在那个小巷子里,你为什么会救我?”
听到这个问题,程夏缓缓合上书本,抬起头。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那么在意这件事吗?”
“我真的非常在意。”程启的表情非常认真。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於救命之恩的问题,更是他想要了解眼前这个红髮少女內心的渴望。他想知道,自己和程然在她的心里,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程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窗外。
“那么,我反过来问你一个问题吧。当初在流浪的时候,你明明自己都吃不饱,为什么还要保护程然,和她一起流浪呢?”
程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程夏会把问题拋回给自己。
他回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天,还有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程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想要保护她啊。夏姐你也知道的,我的梦想就是成为英雄。哪怕……哪怕只是一个人的英雄,我也想尽我所能去保护身边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程夏转过头,看著程启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那么,我也是这个理由。”
“誒?”程启呆住了。
“因为我也想成为英雄,哪怕只是你们两个人的英雄。”
“姐姐你这算是什么回答啊,就是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抄了一遍嘛。”程启忍不住吐槽道。
程夏没有反驳,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程启的面前。
在程启的目光中,她伸出双臂,把少年轻轻拥入怀中。温暖的触感包裹了程启,传来让人安心的香气。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原因的。所以在那天到来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程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夏姐……你这话,说的好奇怪啊。”程启有些不安的想要看清程夏的表情,但程夏却將他抱得更紧了。
“因为程启……你不是想要成为英雄吗?”
程夏的语气中透著一种深深的期许,仿佛在託付著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期待著你真的成为英雄的那一天。你也许会遇到很多的劫难,也许会面临无法抉择的绝境,甚至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背负起『英雄』这个名字。”
“但是你要做的,就是相信你自己。英雄的本质,不在於你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在於你是否有一颗永远不屈服的心。你不是说过,要连带著我的份,成为正义的伙伴吗?”
“我期待著,你超越我的那一天。”
“不要被眼前的黑暗嚇倒,也不要被所谓的命运束缚。”
“你一定可以做到……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啊。”
※
程启紧紧的盯著视频里桌子上,那两张背面朝上的扑克牌。
姐姐的期许,妹妹的性命,还有背后隱藏的巨大阴谋,此刻全部压在了这两张纸牌上。
“当然,一个问题还是太难了。”
屏幕那头,机械音发出了嘲笑声,“毕竟你不是她。不如还是多问几个问题吧?用二分法慢慢排查,总比只问一个问题来得稳妥,不是吗?”
面对对方的挑衅,程启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