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蝴蝶握住刀柄,起身准备下楼的瞬间,一道清朗的男声先一步划破了街角的喧闹,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力道:“住手!”
蝴蝶抬眼望去。
茶摊前斜倚著个年轻男人,一身半旧的玄色武生褂,领口敞著,红绳束髮,腰悬缠黑布的短刀。他眉眼俊朗带点痞气,看著吊儿郎当,周身却藏著扎实的星力。
话音落时,那络腮鬍的脏手已经快碰到少女的脸颊。男人指尖夹著的半块麦饼突然脱手,不偏不倚正砸在络腮鬍的手腕上——看著轻飘飘的一块饼,却裹著极巧的星力,砸得络腮鬍嗷一声惨叫,触电似的缩回了手,腕子瞬间红了一大片。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管爷爷的閒事?”络腮鬍又惊又怒,转头恶狠狠地瞪过去,身后三个同伴也瞬间拔刀,星力翻涌著就將男人围了起来。
男人直起身,慢悠悠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脸上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半点没把四把明晃晃的长刀放在眼里:“光天化日,四个大男人围著个卖花的小姑娘耍横,不怕丟你们的脸?”
“我看你是找死!”离得最近的两个军人怒喝一声,挥刀就朝著男人劈了过来,刀锋裹著星力,带著十足的狠劲。
男人却连腰间的短刀都没拔,脚步错动间身形灵活,轻轻鬆鬆就避开了劈来的刀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只听两声清脆的“咔噠”轻响,他抬手在两人肘弯各敲了一下,精准戳中了星力流转的节点,两人瞬间胳膊一软,长刀哐当砸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捂著胳膊蹲在地上哀嚎。
剩下两人见状脸色骤变,对视一眼就要一起上。男人眼尾一挑,指尖星力微闪,没有半分狂暴的声势,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压得两人喘不过气,连脚步都迈不动——那是远超他们层级的实力,比四个加起来都要扎实得多。
络腮鬍看著地上哀嚎的兄弟,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哪里还敢多留,放了句狠话,带著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街角的骚乱瞬间平息,卖花的少女红著眼眶,对著男人连连鞠躬道谢,抱著花篮匆匆跑远了。
蝴蝶已经缓步走下了客栈的木梯,停在了男人面前。她看著男人弯腰扶起被撞歪的茶摊长凳,语气带著点清冷的挑刺,刻薄里藏著实打实的认可:“身手倒是不错,就是出手太软,留了太多余地。换我来,刚才那四个就不是脱臼那么简单了。”
男人直起身,转头看向她,眼尾上挑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里带著直白的欣赏,嘴上却笑得痞气:“姑娘倒是个狠角色。我就说刚才楼上有道目光跟淬了冰似的,合著是姑娘早就准备出手了?我这倒是抢了姑娘的风头,失敬失敬。”
两人正搭著话,男人突然嗷一嗓子,猛地蹲下身去,那动静比刚才挨了打的军人还大。
蝴蝶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茶摊的地面上,一个翻倒的木食盒摔得开了缝,里面的酱肘子、热麦饼、温好的米酒撒了一地,混著泥土彻底没法吃了——正是刚才几人打斗时撞翻的。
男人蹲在地上,扒拉著食盒的边缘,一脸痛心疾首,夸张得像是丟了金山银山:“我的酱肘子!我在城南滷味铺排了半个时辰才抢到的!就这么没了!我这一天的饭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