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离去后,林晨带着路永峰三人逛起了临湖村。
临湖村的唯一风景,便是临湖。
站在湖边,望着笼罩在寒雾之中的鄱阳湖,四人脸上都挂着心事。
“我去武馆之时,曾问过教习,我们武馆收的十位有开窍丹的学员,最早的那位在四个月前便是练出了精气。”
路永峰突然开口,语气中有些落寞。
在武堂,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虽说最后时刻被林晨给赶超了,可他心中依然有着属于他的骄傲。
然而这趟进城,与那些县城权贵子弟一比,他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武道进度,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顾。
“我们武馆也有两位学员,仅花了七个月就练出了精气。”程迎同样闷声道。
“人家早早就得到开窍丹,现在都开了二窍、三窍甚至更多。等我们入武馆,只怕就如同武堂的普通学员一样,只能仰望那些人,心有不甘!”
一年内练出精气的激动和喜悦,随着入城拜入武馆,知道了城中那些权贵子弟的武道进度,被打击的一丝不剩。
听着路永峰三人的话,林晨皱眉,这心态不行啊。
路永峰三人的心态,让他想到了前世上学时候遇到的一些同学,那些来自镇上的尖子生,入了县城重点高中后,比起城里那些尖子生,成绩上没有了优势,变得气馁,甚至最后自暴自弃,成绩一落千丈。
“三位师弟何须如此沮丧,我们能够走到武馆,就已经超过了许多同龄学武之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三位师弟不甘心,那可曾想过武堂其他学员是否甘心?”
林晨神情肃穆,看向三人:“我虽不知道府城是何情况,但想来府城少年武者比起县城又要强上许多,若就因为这一点便心生气馁,索性去做个富家翁得了,以三位师弟的家世,当个富家翁,妻妾成群岂不快哉。”
“林师兄说的对!”
程迎激动的吼了出来,而路永峰的眼神也是逐渐变得明亮。
这话若是他人说出来,没有太多的说服力,可眼前的这位林师兄,就是最好的例子。
“敢问林师兄,当初在武堂是如何坚持下去的?”
路永峰抱拳,这是他心中正式认可了林晨的师兄身份,在这之前虽然赵景川和程迎已经称呼林晨为大师兄,可他心中并不服气。
只有去了武馆,想到自己和县城那些权贵子弟的差距,心中甚至都萌生了怯意,他才明白林晨在武堂能够赶超自己拿下第一,是何等的厉害。
这也是为何,赵景川提议到临湖村找林晨的时候,他才没有反对。
“别和那些天才比,只与自己比,一日一个脚步,百日便是数丈。”
林晨没藏着掖着,给三人分享他当初坚持下去的动力,听着路永峰三人动容。
知易行难!
道理是如此,可真要坚持绝非易事。
“其实,凡事往好的一面便可。”林晨微微一笑,看到三人好奇目光,说道:“武馆又不是都是一年内练出精气的学员,有许多在三年内练出精气的学员也会报名,多和这些学员比,自信心不就回来了。”
向下比较,满满的自信!
路永峰三人表情有些古怪,这话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可细细琢磨道理就是如此。
看着路永峰三人若有所思的表情,林晨心中也是暗笑,他能够坚持下来,除了他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死磕武道这条路,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命格了。
命格给了他希望。
但林晨相信,即便没有命格,他也不会放弃。
千难万难,武道这条路也都会走下去。
路永峰他们没有命格,可相比起其他武堂其他学员,起点已经是很高了,比不上城中权贵子弟又如何?
“林师兄说的在理,比起其他学员,我等已然是幸运的,既然已经踏上了武道之路,当奋勇前行。”路永峰眼中散发着斗志。
“我们四人来自不同武馆,不如趁着还未开学之际,相互切磋,争取在每三个月的武馆大比中,能有个不错的名次。”
赵景川的提议,得到了林晨三人的同意。
这是个好主意。
入了武馆,武馆比斗就是实战了,路永峰入的七星武馆,赵景川去的云隐武馆,而程迎则是狂风武馆。
未来比斗之中,肯定是会遇上这三家武馆的弟子,就当是提前练手了。
“林师兄,师弟我先你和切磋下。”
路永峰看向林晨,林晨点头:“可。”
看到林晨和路永峰要交手,程迎和赵景川便是不着急了,两人心中也都好奇,这两人谁能够更胜一筹。
路师兄是蝉联了这一届武堂多个月的第一,准确的说是除了最后一个月,皆是第一。
林师兄则是一直在武堂垫底,最后两个月才开始发力,最后一骑绝尘,拿下第一。
且两人练出精气先后相差不久,这场比斗有的看了。
“赵师兄你觉得谁会赢?”程迎低声问道。
“我觉得林师兄会赢。”
“我倒是觉得路师兄能赢。”程迎解释道:“不是我小看林师兄,论练气突破路师兄和林师兄相差不久,这些时日路师兄据说花了三十两,已经摸到第二处窍穴”
“我还是觉得林师兄能赢。”赵景川微微一笑:“你要问我缘由,说不上来,只是感觉……”
程迎:……
……
林晨和路永峰两人隔着一丈距离,全神贯注注意着对方。
“林师兄,请指教!”
话落,路永峰右脚踏出,身形腾挪,竟是在眨眼之间便是到了林晨跟前,拳表以一个刁钻角度从左侧砸来。
“来的好!”
林晨眸子一凝,他一直盯着路永峰的举动,在路永峰拳表砸来刹那,也是右手抬起,正面硬刚。
砰!
拳表碰撞,路永峰在原地不动,林晨却是后退了半个身步。
“我就说了,林师兄在气血上还是吃了亏。”
程迎嘀咕了一句,在大家武道功法刚开始修炼阶段,这种硬碰硬的交锋,就是取决于谁力气大。
“才开始,再看看吧,我觉得林师兄会接受路师兄的切磋,必然也是想到了这点的。”赵景川还是相信他的感觉。
场中,林晨后退半个身形,心里也是明白,在气血上他比路永峰差了一些,但这点气血的差距不算什么。
面对一拳占优,路永峰也是有些犹豫是否要继续,而就在他犹豫之时,林晨的手掌已经拍来。
这一掌速度极快,路永峰下意识选择躲避,一步后退,然而林晨手掌接踵而来,如连绵清风,吹拂不断。
路永峰只能硬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拳表刚挥出,林晨就仿佛预料到了一般,掌势立刻变化,手掌又一次精准无比的落在他防守漏洞当中,他只得又一次变招拆挡。
一来二去,路永峰疲于防守再无攻势,若非他气血较强,几次抱着硬碰硬的心思出拳,逼的林晨更换招式,只怕早就落败。
可即便如此,程迎和赵景川也能够看出,如此下去路永峰必败无疑,已经是完全处于林晨的掌法笼罩之下了。
此消彼长,终究会有防不住的时候。
“林师兄的清风掌入门了?”
赵景川轻喃,有着不可思议之色,这才过去了多久,竟然就入门了。
“不可思议,林师兄真的是……我现在觉得,即便我们家境比林师兄好,只怕在武道之路上也会被林师兄给超越。”程迎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程师弟,注意用词,不是超越,是甩开,林师兄在武堂练出精气的那一刻,就已经超越了我们。”赵景川纠正程迎话语中的漏洞。
“我这……算了,反正你说的也对。”
……
……
一刻钟后,连挨了数掌,在林晨又一掌落在左侧肩膀上,路永峰终于承受不住,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再抬手,手臂却是出现了颤抖,最终只能无奈放下。
“多谢林师兄手下留情。”
路永峰心里很清楚,林师兄在手掌拍在他身上时候,收了一分力,不然他现在手臂便不是疼痛,而是断裂了。
“林师兄是将清风掌已经入门了?”
观战的程迎忍不住开口询问,林晨点头,清风掌入门,没什么好藏着的。
“嘶,林师兄当真厉害,竟然就将清风掌练入门了。”
“这有何难,日练夜练,三位师弟也知道我家境不如你们,更不能和城中那些权贵子弟相比,武道之路就只有靠着勤练这一条路了。”
林晨说着很平淡,但落在路永峰三人眼中,却不吝于惊雷。
三人都不是懒惰之人,从武馆得到功法之后,每日修炼时间并不少,可即便如此还没能入门。
八天便是入门,可想而知林师兄这句日练夜练份量有多重,怕是除了睡觉时间都拿来修炼了。
“继续吧,既然要比斗,大家挨个轮流,路师弟先休息下,我再和程师弟切磋一番。”
“好!”
……
“赵师弟,你来!”
……
拳法,腿法,掌法、身法……
湖边,四位少年孜孜不倦的比斗,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少年有志,怀揣着对武学的无尽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