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林墨手下的管事吴风,今天在码头接应了一行鬼鬼祟祟的人,还悄悄把他们带到了城外的僻静小院?”
郑芝龙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底藏着一丝算计。
“回大帅,是的。”手下躬身说道。
“属下的人全程监视,那行人十分谨慎,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物,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吴风对他们十分恭敬,亲自驾车护送,还特意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显然是身份十分敏感的人。”
“在下猜测,这行人,恐怕不简单,多半是林墨特意从别处接来的重要人物。”
郑芝龙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吴风是林墨安排在泉州的管事,平日里主要负责贸易往来,行事低调谨慎,如今却如此兴师动众地接应一行身份敏感的人,显然是受到了林墨的亲自嘱托,而且这行人的分量,绝对不轻。
“林墨这小子,最近倒是动作频频。”
郑芝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权谋算计。
“他在岛上发展势力,推行新政,如今还特意从海州方向接来一行人,悄悄安置在泉州,看来,他心里打的算盘不小啊,是想借着这股力量,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声势,与我分庭抗礼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继续说道。
“你立刻派人去查,查清楚那行人的身份,务必查明白,他们到底是谁,林墨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接来泉州。”
“记住,此事要隐秘,若是泄露了风声,坏了我的大事,定斩不饶。”
“是,大帅,在下立刻去查,定不辱使命!”
手下躬身应道,心中十分敬畏,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手下离开后,郑芝龙端着热茶,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安平港,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与林墨之间,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合作,而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郑芝龙心中清楚,林墨年轻有为,野心勃勃,而且实力日益壮大,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日后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威胁,甚至会抢走他在东南沿海的话语权。
所以,他一直暗中监视着林墨的一举一动,只要抓住林墨的把柄,就能在日后的制衡中,占据绝对主动,牢牢控制住林墨,让他成为自己的棋子,为自己所用。
没过多久,手下便匆匆返回书房,躬身禀报。
“大帅,查清楚了。”
“那行人,应该是前辽东督师袁崇焕,还有他的妻儿,以及林墨的心腹许修永。”
“袁崇焕?”
郑芝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的权谋算计愈发浓烈。
“没想到,竟然是他。”
“林墨这小子,倒是胆子不小,竟然敢冒着杀头的风险,救下袁崇焕这个朝廷钦犯,还特意接来泉州,看来他这是想借袁崇焕的军事才能,帮他训练军队,壮大势力啊!”
袁崇焕作为前辽东督师,曾镇守辽东,抗击后金,战功赫赫,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和过人的谋略,却被崇祯皇帝猜忌,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判了凌迟处死,是明朝的朝廷钦犯。
林墨让许修永救下袁崇焕,无疑是公然与明朝官府为敌,若是此事败露,不仅林墨会引来杀身之祸,就连他郑芝龙,也可能受到牵连——毕竟,他与林墨有合作往来,明朝官府必然会迁怒于他。
但郑芝龙并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心中十分欣喜,甚至有些窃喜。
他知道,这无疑是他捏住林墨的一个重要把柄,一个足以制衡林墨的致命筹码。
只要他将此事泄露给明朝官府,林墨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台湾的势力也会瞬间瓦解。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他要把这个把柄留着,在日后需要的时候,用来牵制林墨,让林墨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乖乖为他所用,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让林墨替他挡下明朝官府的锋芒。
“好,很好,真是天助我也!”
郑芝龙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得意,手指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这件事,你们谁都不准泄露出去,若是有半点风声走漏,定斩不饶。谁要是敢坏我的大事,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大帅,在下遵命!”
手下躬身应道,浑身一颤,心中充满了敬畏,不敢有丝毫懈怠。
郑芝龙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
手下离开后,郑芝龙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眼底的权谋算计不停翻涌。
他想到,有了这个把柄,日后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林墨都不敢轻易拒绝,他控制林墨的筹码,又多了一个,日后在东南沿海的格局中,他也能更加得心应手,牢牢掌控住主动权。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郑芝龙的脑海中。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日本平户藩的儿子福松,也就是郑森,后来的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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