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缓缓走过方阵,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士的脸庞。
他看到许多年轻的面孔,他们或许还未经历过真正的大战,却已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流,又夹杂着几分酸楚。
“将士们!”孙承宗走到高台之上,声音透过亲兵的呼喊传遍整个练兵场,“永平、滦州的百姓,正处于后金的铁蹄之下,遭受着无尽的苦难!皇上命我等克期复土,我们肩上扛着的,是大明的尊严,是百姓的期盼!”
他的声音虽苍老,却充满了力量。
“此番出征,我们不仅要收复失地,更要将后金贼寇赶出关内,让他们知道,大明的疆土,不容侵犯!我孙承宗,将与诸位将士同生共死,不破贼寇,绝不还师!”
“不破贼寇,绝不还师!”
“不破贼寇,绝不还师!”
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旗帜猎猎作响。
孙承宗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信心愈发坚定。
有这样一支英勇善战、忠心耿耿的军队,何愁不能收复失地?
接下来的几日,孙承宗每日都亲自坐镇练兵场,监督将士们的训练。
他不仅要求将士们加强体能与武艺训练,还组织大家演练攻城战术,针对后金的作战特点,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同时,他还亲自检查粮草与攻城器具的筹备情况,确保每一件物资都能按时到位。
四月廿五日,工坊传来消息,所有攻城器具均已完工。
孙承宗亲自前往工坊查看,只见数十架云梯整齐排列,梯身由坚硬的松木制成,上面包裹着铁皮,防止被后金士兵烧毁;冲车则体型庞大,车头装有巨大的铁制撞锤,足以撞开坚固的城门。
匠人们还打造了大量的投石机与弩箭,这些都是攻城的利器。
“辛苦诸位匠人了。”孙承宗对着匠人们拱手道。
“你们打造的不仅是攻城器具,更是大明收复失地的希望。待此战胜利,我定会上疏皇上,为诸位请功!”
匠人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连日来的辛苦劳作,在听到孙承宗的肯定后,都化作了满满的动力。
与此同时,周文郁也顺利返回了山海关。
他一身尘土,脸上却带着喜悦之色,快步走进中军大帐,向孙承宗禀报道。
“督师,幸不辱命!滦州城外的乡绅们听闻大明大军即将出征,纷纷表示愿意相助。他们已开始集结各地难民,组建义勇乡兵,目前已有两万余人响应,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孙承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问道:“乡绅们可有什么要求?粮草与兵器方面,是否需要我们支援?”
周文郁答道:“乡绅们说,他们自愿为大明效力,无需朝廷拨付粮草,所有乡兵均自备干粮。兵器方面,他们大多以大棍棒为武器,也有部分人带着自家的猎弓与柴刀。末将已将团练战法传授给他们,乡绅们表示会尽快组织训练,确保能为大军提供助力。”
孙承宗心中感动不已,这些乡绅与难民,在遭受后金的压榨后,依旧对大明忠心耿耿,愿意挺身而出,这份情谊实在难得。
他沉声道:“虽然他们自备干粮,但我们也不能亏待他们。你即刻调拨一批棉衣与伤药,送往滦州城外的乡兵集结地。告诉乡绅们,待收复失地后,朝廷定会对他们的功绩予以表彰,减免当地的赋税。”
“末将遵命!”周文郁领命而去。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五月初三日。
孙承宗收到消息,蓟州总兵杨国柱已率领两万兵马抵达遵化附近,开始虚张声势,牵制后金兵力;滦州城外的义勇乡兵,人数已增至四万余人,他们在乡绅的带领下,日夜操练,虽然武器简陋,却个个斗志昂扬。
中军大帐内,孙承宗召集了所有将领,召开最后的战前会议。
他指着舆图,沉声部署道。
“五月初四日,大军将在山海关外集结誓师,而后兵分三路,向滦州进发。马世龙率领前锋部队,先行出发,与滦州城外的乡兵汇合,探查滦州城内的最新动向;中军部队携带攻城器具,紧随其后;后卫部队负责粮草转运,务必确保粮草供应畅通。”
他目光扫过众将领,语气愈发郑重。
“阿敏部虽只有五千余人,但战斗力不容小觑。诸位将领务必严格遵守军令,不可擅自行动。攻城之时,前锋部队与乡兵负责外围警戒,防止后金援兵赶到;中军部队全力攻城,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滦州城!”
“末将遵命!”众将领齐声领命,语气坚定。
散会后,孙承宗独自留在大帐内,再次凝视着舆图。
他心中清楚,明日的誓师,便是大战的开始。
这场仗,只能胜,不能败。
他想起了崇祯皇帝的嘱托,想起了失地百姓的期盼,想起了那些自愿加入乡兵的难民,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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