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午,人群渐渐散去,但告示前仍有不少人驻足观看。
有的百姓专门回家拿来纸笔,小心翼翼地抄写告示上的条款;有的则聚在一起,讨论着授田的流程和兴修水利的计划。
公田局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百姓们拿着入籍凭证,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有序地等待登记授田。
田建树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他对身边的书吏笑道。
“你看这景象,咱们台中城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林墨站在议事堂的窗前,看着城中热闹的景象,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强走进来,抱拳道:“城主大人,百姓们都快把公田局的门槛踏破了!塔卡首领还派了阿吉来,说要带五十名原住民勇士来参军呢!”
林墨点了点头,说道:“好,让公田局的人抓紧登记,不要出任何差错。参军的原住民勇士,要好好安置,一视同仁。”
王强领命而去,林墨再次望向窗外,心中充满了坚定。
傍晚时分,台中城的街道上响起了鞭炮声,这是百姓们自发买来庆祝的。
鞭炮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台中城的上空,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新来的流民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到分配的田地旁盖房;原住民部落的猎手们扛着猎物,来到市集上与汉商公平交易;手工业者们则在工坊里更加卖力地干活,期待着更好的生活。
整个台中城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与希冀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傍晚时分,进行日常巡视的林墨来到城南的流民聚居区。
看到几名妇女正在河边洗衣,孩子们在一旁嬉戏打闹,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一名老妇人看到林墨,连忙走上前,感激地说道:“城主大人,谢谢您给我们分了地,还免了赋税。我们终于不用再流离失所了!”
林墨笑了笑:“大娘,这是应该的。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老妇人搓着衣角,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就是……我们这些从泉州来的人,出海都靠妈祖保佑,不知道能不能在城外山头上修个小庙,供奉妈祖娘娘?”
林墨心中一动,前世从视频里看到沿海地区的妈祖庙景象瞬间浮现——渔民们出海前都会去祭拜,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他立刻点头,语气诚恳。
“当然可以!不仅要修妈祖庙,还要修一座祠堂,让大家把祖先的牌位迁过来。人在异乡,有了信仰、有了祖先的念想,才会觉得踏实。”
他看着老妇人眼中的光,心中暖暖的。
“信仰这东西不能强迫,但必须尊重。就像平埔族要祭山神,咱们也不能拦着,只要不害人,就让他们安心祭拜。”
老妇人听了,激动得热泪盈眶。
“城主大人,您真是个大好人啊!我们一定会好好跟着您,好好种地,为台中城出一份力!”
林墨看着老妇人真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治理一座城,不仅要让百姓吃饱穿暖,还要尊重他们的信仰和习俗。尤其是对原住民,强迫汉化只会引发反抗,得不偿失。
等林墨再回到书房时,天色已经黑透,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墨坐在桌案前,看着摊开的台中城规划图,手指在“居住区”“工坊区”“军营”的标记上一一划过,心中充满了憧憬与忐忑。
他想起前世学到的“民为邦本”“礼法并治”,如今终于有机会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实践。
“授田免税”是给百姓安身的根,“一碗水端平”是化解矛盾的桥,严明司法是守规矩的尺,尊重信仰是暖心的火。
这些政策或许不能立刻让台中城富起来、强起来,但只要能让百姓觉得“这里能活下去、能活得好”,就有希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拿起笔在图上添了“学校”两个字——不光要让百姓吃饱穿暖,还要让孩子们识字,这样才能真正扎根。
这时,王强急匆匆地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东家,阿拉米首领派使者来了!说愿意帮咱们联络北部的泰雅族、赛夏族部落,还说要派五十名勇士来当斥候,帮咱们盯着圣萨尔瓦多城的西班牙人!”
林墨猛地站起身,烛火都晃了晃,心中的喜悦像潮水般涌来。
阿拉米首领是台湾中部最大的原住民部落首领,有了他的支持,北部的部落就会少很多敌意,监视西班牙人的眼睛也多了五十双。
这比打赢一场仗还让他高兴。
“太好了!”林墨说道。
“好好招待使者,明天我亲自见他。告诉阿拉米首领,只要他们愿意和咱们合作,咱们会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铁器和布匹,还会帮助他们修建水利工程。”
王强领命而去,林墨再次看向规划图,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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