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鸿德坐着国丈府的马车,径直来到净尘坊门口。
这净尘坊位于正阳门附近,门面不大,却装修得精致,朱漆大门上挂着 “净尘坊” 三个金字匾额,门口围着不少等着买香皂的人。
周鸿德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件宝蓝色的绸衫,腰间挂着块羊脂玉佩,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拨开人群就往里闯。
“谁啊!别挤呀!”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排队去!” 人群里有人不满地喊道。
家丁一脚踹在出声那人腿上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不屑的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眼?没看见是我们是国丈府的人?”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谁敢惹国丈府的人?纷纷往后退了退。
正在店里盘点货物的张明达听见动静,连忙迎了出来。
他穿着件月白长衫,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见了周鸿德连忙拱手道:“这位爷,里面请,不知您想买些什么香皂?”
周鸿德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年轻,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你就是这净尘坊的掌柜?”
“小人张明达,是这里的掌柜。”
张明达点头,心里却犯嘀咕,这人来头不小,态度如此傲慢,这人怕是来者不善啊。
周鸿德没理他,径直走进店里,四处打量着。
只见店里摆着一排排货架,上面放着不同香型的香皂,下面写着名字,香皂全部都用锦盒或油纸包装着,墙角的柜子里还锁着几盒印着龙纹的香皂,很明显是要供宫里用的。
“你这香皂,是从哪里来的?”周鸿德拿起一块玫瑰香皂,放在鼻尖闻了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明达心里一紧,这是生意的机密,怎么能随便告诉外人?
他赔笑道:“爷,这是我们自家作坊做的,在南边有个小厂子。”
“南边?哪个南边?” 周鸿德放下香皂,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我告诉你,老实交代,这香皂的货源到底在哪?背后是谁在撑腰?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拆了你这破铺子!”
张明达脸色发白,他刚接手京城的生意没多久,哪里见过这阵仗?但他知道,这香皂的货源绝不能说,否则父亲和林墨那边都不好交代。
他定了定神,拱了拱手道:“爷,实不相瞒,我们这生意是有福建巡抚熊文灿熊大人份的,您看……”
他故意抬出熊文灿,心想这国丈府再厉害,也得给朝廷大员几分面子。
果然,周鸿德听到 “熊文灿” 三个字,脸色变了变。
熊文灿他还是知道的,听说是杨嗣昌举荐的人,如今在南边颇有势力,还帮朝廷招安了东南沿海的海盗头子,连当今皇上都颇为看重,国丈府虽然势大,却也不好轻易得罪一名封疆大吏。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不然自己在老爷面前可不好交代。
于是周鸿德冷笑一声:“原来是熊大人的人,失敬失敬。不过,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这京城不是南边,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
张明达连忙点头道:“是是是,爷说的是,我们一定本分做生意。”
周鸿德又说了几句狠话,见问不出更多消息,只好悻悻地走了。
送走周鸿德,张明达擦了擦额头的汗,腿都有些发软。
他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国丈府的人已经盯上了香皂,定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于是朝一旁的小厮喊道。
“快,备笔墨!”
“我要给父亲飞鸽传书!”
伙计连忙拿来纸笔,张明达手都有些抖,匆匆写了封信,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又嘱咐道:“用家族里最快的鸽子,消息一定要尽快送到我父亲手上!”
伙计接过信,飞奔着往后院的鸽棚去了。
张明达站店铺三楼的窗口,望着周鸿德远去的马车,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这封信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广州,张安志的府邸。
张安志正在院子里摆弄他的兰花,忽然听见家丁来报,说京城有信鸽到了。
他心里一紧,他知道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是不会出动家族里面驯养的鸽子的,于是连忙走进书房。
接过信一看,张安志的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信纸都被捏皱了。
“国丈府…… 周奎……”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周奎的名声他在京城的时候也是早有耳闻,为人贪财好利,而且为了目的手段阴狠,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盯上了自己的香皂生意。
“不行,这事得跟林墨商量商量。”
张安志起身,快步走出府邸,往珠江南岸的林墨小院赶去。
林墨正在院子里试验新做的卫生纸,加入蒲棒绒后,纸张果然厚实柔软了许多。
见张安志急匆匆地进来,脸色很是凝重,他心里也顿时咯噔一下:“张老爷,出什么事了?”
张安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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