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哨塔。
顶层。
房间。
塔外的廝杀声隔著一层石壁传进来,沉闷得像隔水听雷。
浓眉【诡修者】贴在门边听了片刻,转身时脸色已经白了。
“队长,是古原的人。”他声音压得极低,“起码有五十號,已经把塔围死了。”
白髮【诡修者】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手指摩挲著膝前的木盒,没有说话。
浓眉诡修者等了几息,额上渗出冷汗:
“咱们的人撑不了多久。”
“您拿个主意!”
“这盒子,关乎十八部的大业,不能……”
“我知道。”
白髮【诡修者】站起身,窗隙透进的月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冷硬如刀刻,他把盒子递过去。
“拿著。”
浓眉【诡修者】一愣:“队长?”
“古原认识我。”白髮诡修者解下腰间长刀,“我留在这儿,拖住他。你的遁形能撑多久?”
“顶多……半炷香。”
“够了。”
白髮诡修者抬手按住他肩膀,力道沉得让浓眉诡修者心头一颤。
“跳塔遁形走。”
浓眉诡修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把盒子死死抱进怀里。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著血腥气。
浓眉诡修者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
人在半空,身形已化作一团黑气,被风一卷,散入夜色。
通天哨塔下的地面,此刻出现了一深一浅的脚印。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白髮诡修者关上窗,转身看向房门。
“砰!”
下一刻,门被一脚踹开。
古原提著八面汉剑跨进门槛,他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顺著楼梯往下淌。
“盒子得到了多少个?”
“一起交出来。”
“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白髮【诡修者】不语,只是缓缓抽出长刀,裸露在空气中的左臂瞬间充血通红,他是【诡修者】中的刀修。
左手受到了诡异的赐福,此刻他双眼猩红,白髮隨风飘荡,散发出炼筋中级的气息。
“不知死活!”古原眯了眯眼,下一瞬,八面汉剑已劈至面门。
…………
通天哨塔外。
隘口。
张开山按刀而立,身后是三百名护卫队官兵。
哨箭破空的声音响起时,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哨塔。那边火光冲天,廝杀声已经弱了下去。
二十分钟。
两侧山林里开始有人影往外跑。
一开始是三五个,然后是十几个,最后是黑压压一片,少说近百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满脸惊慌,跌跌撞撞朝隘口涌来。
“队长,是前些天据点里失踪的那批百姓。”副手低声道。
张开山没接话。
他盯著人群,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些人跑得太齐了,像是被集体赶出来的,张开山眼神虚眯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列阵。”
张开山沉声道。
副手一愣:“统领,那是百姓——”
“列阵。”
张开山抽出腰刀,大步走到隘口正中,刀锋前指。
“所有人,止步!”
人群一滯,前排的几人面露惊恐,脚下却没停。张开山目光一厉,刀锋下压三寸:
“再往前一步,以奸细论处!”
人群终於停下来。哭声、喊冤声、瞬间炸开。
张开山充耳不闻,对副手吩咐:
“带人排查,查看他们的眼睛!”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有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