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雨幕中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阴沉沉的天空,厚厚的积云,让人有种心情压抑之感。
以前常听人说,山中无日月,但如今看来,待在皇宫里,同样很难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已经修炼有成的人来说,时间已经很难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对于时间的观念,也会渐渐转淡。
静静地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细雨中,显得越加鲜艳的花园,到也让那份愁绪消散了许多。
“夫君,在想什么?”光洁细化的藕臂从腋下穿过,轻轻地搂住卓傲宽阔的胸膛,耳边响起金燕子呢喃般的声音。
感受着身后的揉腻,卓傲微微一笑,探手一招,一件外衣自动飞来,披在金燕子光滑圆润的香肩之上,也遮掩了那缕春色。
虽然以他们如今的境界,早已寒暑不侵,但金燕子还是很享受这种来自男人细致的关怀,微微一笑,任由卓傲反手将自己搂紧,螓首默默地靠在卓傲的肩膀上,与卓傲一起,欣赏着窗外的雨幕。
“我在想,又是二十年过去,天庭派下来的人,按理来说,也该有所行动,但最近这天下,似乎太平的有些过分了。”卓傲伸了伸懒腰,看向天空那厚厚的积云,天庭若如此轻易就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之所以一直未动,恐怕是在暗中积累什么,就如同这厚厚的云层一般,或者。这天下,有自己还未曾看到的盲区也说不定。
金燕子疑惑的看着卓傲双眸中渐渐灼热起来的目光,有些好笑道:“夫君似乎希望敌人快点来一样?”
“是啊,平静太久了。”卓傲搂着金燕子的香肩。看向天空道:“人往往察觉不到自身的缺点,真正能够找到你缺点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只有通过他们,我们才能不断完善,不断强大。直到有一天,这天,再难遮住我的眼睛!”说着,突然一挥手,天上的积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开了一般,刹那间。之前还是乌云密布的天气,变成了晴空万里。
没好气的白了卓傲一眼,那份烟雨朦胧所带来的淡淡愁绪,也被卓傲这一拨给拨走了。
“今天不用上朝吗?”金燕子疑惑的看着返回床上,重新钻进被窝的卓傲。
“不用了,昨日西厂将近几年来匈芽人的资料送回来,发现一些问题。满朝臣公现在恐怕还在忙着清算呢。”卓傲悠闲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不负责任的将所有事情交给属下来办,自己却在这里赖床而感到羞愧。
“这样好吗?”金燕子疑惑道。
“皇帝的责任,是分派任务,将最适合的事情,交给最适合的人去办,如果真的事必躬亲,岂不是说朕养的这些大臣都是一帮废物。我神武帝国朝中无人?那样的皇帝,其实真的挺悲惨的。”卓傲无所谓道。
“夫君总是能为自己的懒惰找到道理,偏偏又让人无法辩驳。”金燕子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开始梳妆。
“那是当然,这么多年的皇帝当下来,如果被你这个小女子说服了,那才奇怪。”卓傲欣赏着金燕子的背影,微笑道。
当初因为武曲星的那场意外,让他又多了二十年的时间,这二十年来,为了完善当时匆匆建立起来的锦衣卫。
对于杨四郎,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但一个朝廷,一个体制的存在,要尽量避免特权阶层的数量,人人平等那种事情,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真的实现,但只要将特权阶层控制好了,他这个帝王才能做的长久。
但锦衣卫的出现,无疑是一个破坏平衡的存在,权柄太大,但能制约的却只有卓傲这个皇帝,诸葛元朗的事情,让卓傲更深刻的认识到人性的脆弱,当帝王的,不能一直将内部的稳定寄托在臣子的忠诚之上。
要让一个帝国能够长治久安,并且积极向上的发展下去,就必须不断完善自身的体质,让手下的人没有滋生叛逆的机会,而不是依靠手下的职业操守,这才算是一个完善的形态。
可惜,这种完美的形态,是不可能存在的,人总会有私心,两人便可成江湖,更何况偌大天下,亿万人口,想要完全平衡是不可能的,他能做的,只是不断的根据实际来一点点完善这个结构体系,让他能够更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