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飞鹰关的边防工程以最迅速的速度开展了起来,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些从江南来的商人。万千山和白语晗亲自押着第一批货物到了飞鹰关。几十辆大车,装满了粮食、布匹、茶叶、药材,还有一车车的铁锅和农具。“陛下说了,互市从今天开始。”万千山站在关城下,对着闻讯赶来的西北百姓喊,“你们拿皮毛、药材、牛羊来换,公平买卖,童叟无欺!”西北的百姓将信将疑,有人试探着拿一张狼皮换了一袋盐,又拿一块貂皮换了一口铁锅。万千山哈哈大笑,他没想到做了皇商司的主事以后,万家的生意的确越来越顺了,他道:“我们大周朝的东西多得很,只要你们有东西换,要多少有多少!”集市上,大周的粮食、布匹、茶叶,胭脂水粉等摆得满满当当。白语晗现在是白家家主,也是皇商司的管事,白家还专门为西北人研制出了适合的面霜,西北风沙大,皮肤干燥,白氏面霜到了西北更加好卖了。两人热火朝天地做着生意,当然皇商司也是国库的重要经济来源,他们到西北不完全是为了挣钱,也是接到皇令特意过来拉动西北的经济。他们的商队在关城里设了固定铺面,专门收购西北的皮毛和药材,运回去贩卖。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更多西北的百姓赶着牛羊、扛着皮毛来了。关城下热闹得像集市,吆喝声、还价声、笑声混成一片。郭啸站在关城上,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谢觞临走时说的话:“郭啸,这座关,不光是挡住敌人的,它也是门——让两边百姓可以走动的门,朕要让他们学会,怎么才是好好过日子。”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原来皇上早就计划好了的。林语站在一边看着万千山和白语晗的样子,她恍然记起当初她和江凤华也是这般去做生意挣钱,那个时候她们也很开心。她道:“我以为这桩生意应该由我们做的,摆明了是挣钱的买卖,稳赚不亏,现在让万家和白家占了便宜,我真是心不甘啊!”郭啸道:“你不觉得比起挣钱我们的责任更重大更高尚吗?我们要护住这么多人的安全,让他们有安稳的生活,让他们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这份责任压在我们的肩膀上让我觉得很踏实。”林语眼中只有钱,她一巴掌拍打在郭啸的后脑勺上,“没有钱,你有屁的高尚,没有钱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尊重你吗?情操算个屁,利益永远至上,他们得到了实惠才会安定,实惠是什么,就是钱。钱才能堆出他们无拘无束的生活,从今天开始,你身上不允许放一个铜板。”郭啸怔愣,语带宠溺,轻声道:“给我留点喝酒钱总可以吧!”“一个铜板都没有。”林语沉声道。郭啸无奈,“阿语说什么就是什么。”林语望着前方一片荒芜,她皱紧了眉头,暗自感叹: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风花雪月的日子,这狗屁将军谁爱做谁做,她还是喜欢数钱的生活。郭啸能有这份责任感,也是她的荣誉,她道:“以后喝酒把我带上,我替你付钱。”郭啸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当着城上士兵的面直接吻了上去,“我现在就想喝酒,咱们回去不醉不休。”林语道:“大白天,待会儿还要接待皇商司的各位……”“他们忙着做生意哪有空。”郭啸道。林语满头黑线……她和郭啸其实也有两个月未见了。宣宗七年秋,飞鹰关才建成功,历时三年。关城依山而建,城墙用阴山的花岗岩砌成,高三丈六尺,厚两丈四尺,能抗住投石车的轰击。城楼上有箭楼、炮台、烽火台,驻军三千,日夜巡逻。城门上,“飞鹰关”三个大字是谢觞亲笔所书,笔力遒劲,气势磅礴。落成那天,郭啸一身戎装,站在城楼上,看着脚下蜿蜒的官道和远处的草原,心中百感交集。五年前,他还是京城里人人唾弃的纨绔……“将军,有人找您。”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郭啸转身,就见郭父郭母正站在城楼下,正仰头看着他。二老见到儿子,眼眶通红,忍不住抽泣。郭啸三年没有见过父母也红了眼眶,他冲到郭父郭母面前跪下,“父亲,母亲,您们怎么来了?”郭父沉声道:“你们不回去,就不允许我们来探望你们。”郭母更是泪水打湿了眼眶,“啸儿,娘的儿子啊!怎么变这么黑了,皮肤也是粗糙,你这哪里是来当将军的,怎么像是被发配西北做苦役来了。”一时间,三人哭成一团。就在这个时候,从城楼的拐角处突然钻出来一个粉嫩的小团子,她头上戴了可爱的虎头帽子,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哭鼻子的三人。她奶声奶气地道:“羞羞羞,爱哭鼻子的是鼻涕虫,爹爹是鼻涕虫。”郭啸见女儿又爬上城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飞儿,怎么又偷偷跑出来。”她听见自己的父亲又唤她飞儿,气得眼睛一瞪,鼻孔抬头,小手直接拍打在她爹的头上,“爹爹坏,我不叫飞儿,我叫襄儿,我的全名叫郭襄,爹爹再记不住,我要告诉娘,让她揍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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