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谢觞很快赶到关外,三十里外,北枭大军又一次集齐,整整十万铁骑,是大周与北枭对战以来最强的一场战役。
而他们这边,只有五万人。
谢觞站在最高处,手扶着墙砖,指节泛白,“报威虎将军情况……”
不等斥候禀告,只见江志钦被架在十字架的囚车上,缓缓往前移动,他甚至看不清江志钦是死是活,只见大周旗帜高高挂在他身后。
他满腹怒意,“北枭是何人挂帅,朕要他碎尸万段。”
“报——”
这时,斥候飞马而来,“北枭军开始移动!前锋两万,正向我军左翼包抄!前方五万人正押解着威虎将军前进……”
谢觞眯着眼,“左翼?那是悬崖,他们包抄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声东击西,传令,右翼加强戒备,多备火雷。左翼放他们进来,等进了伏击圈,关门打狗!”
“是!”
命令传下,城头上一片忙碌。
谢觞走下城楼,跨上战马:“随朕杀敌,势要救下威虎将军。”
江志钦带来的二万威虎军,如今还剩下一万七千人,已经在城门后列阵,人人眼神坚定,杀气腾腾:“救将军。”
“兄弟们!”谢觞拔刀,“今日一战,关乎大周存亡!身后就是咱们的家,就是咱们的爹娘妻儿!你们说,能不能退?”
“不能!”士兵齐声怒吼。
“能不能输?”
“不能!”
“好!”谢觞刀指前方,“开城门——杀!”
城门轰然洞开,威虎军直打头震如猛虎出笼,直扑北枭军!
城外,两军轰然相撞!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斗从白日打到黄昏。
谢觞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手里的刀已经砍卷了刃,换了一把又一把。身边的兄弟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但北枭军也在退。
他们的阵型开始乱了,士气开始垮了。那个传说中不可战胜的北枭铁骑,正在威虎军面前节节败退!
然而,此时挂在敌方十字架上的江志钦突然抬眸,厉声喊道:“退,全部后退,不要进攻,这是他们的诱敌之策,保护陛下撤退,他们的目标是皇上。”
场上士兵浴血搏杀,根本没听清江志钦的撕喊。
“杀!”谢觞嘶声怒吼,“他们怕了!杀啊!”
威虎军士气大振,攻势更猛。北枭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逃。
所有人都以为赢了!
谢觞狂喜,正要下令追击。
忽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从北枭军阵中传来!
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而是某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诡异声响。
谢觞浑身一僵,胯下战马更是惊得人立而起,差点把他掀下去。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北枭军阵中,一个身影缓缓升起。那人身穿黑色战甲,满头银发被金色王冠高高拢起,面容透着诡异的苍白。他双手张开,背后竟生出一对金色的触须。
触须煽动,他缓缓升上半空,俯视着下方战场,“百里觞……”
谢觞紧攥缰绳盯着突然出现的人影,“萧殇?”
北枭国大皇子,可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像人了,在谢觞印象里萧殇根本不是这样的,他喊出“百里觞”。
谢觞这才惊觉事情不对劲,“银川人,金蟾……他不是萧殇,而是萧川云,亦或者是百里川。”
这个念头一过,谢觞瞬间警觉,他沉声下令:“撤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人右手掌心,赫然嵌着一只金色的蟾蜍!那蟾蜍活生生地与他镶嵌在一起,背上的触须也似长了眼珠,像是金眼蟾王!
“以吾之血,唤汝之力。”萧川云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金眼开,万物灭!金蟾的力量!”
他的眼睛不再金银异色,而是全变成了金色。
金光从眼中射出,所过之处,大周士兵纷纷倒地!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一个个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撤!快撤!”只听众人连声嘶吼。
但已经晚了,成片成片的士兵倒下。威虎军的一万七千精锐,片刻间就损失过半!
萧川云将谢觞拦住,却没有最先攻击他,而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大周士兵被一一击倒,七窍流血而亡。
王将军和彭将军等人策马冲上去将皇上护在包围圈里,眼前情景非人力可破。
萧川云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抬手轻轻一弹,“现在我该唤你五叔,还是大周的皇帝陛下,你看看吧!这就是当年你赶尽杀绝的金蟾的力量,有了它,这天下是我的了。”
战场上的士兵听不懂,但是谢觞听得懂,他在西川时进入过梦境,遇见过百里觞,自然知道前因后果。
谢觞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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