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逸朝南盘膝而坐,灵山八巫朝北环绕在他的面前;姬远玄坐在西侧,身后站了那十余个黄衣少年男女;洛姬雅、拓拔野等人则坐在东侧。中间的草地空荡无物,便是比试的场所。
姬远玄咳嗽一声道:“那么比试现下就开始了?”
洛姬雅突然叫道:“且慢!”
巫咸、巫彭怒道:“臭丫头!还有什么事?想耍赖吗?”
洛姬雅作了个鬼脸,对子逸眨眼笑道:“小逸,我险些将你的宝贝东西都忘啦!”
洛姬雅笑靥如花,从袖中又抽出了一条三尺来长的褐色七节鞭递给子逸,笑道:“如此重要的比试,岂能不用你师父的赭鞭?”
巫咸、巫彭等人一楞,突然哈哈狂笑,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就连巫真、巫姑也不胜矜持,捂着嘴撑着腰,格格笑得花枝乱颤。
子逸听到洛姬雅传音道:“小子,快跟着我说。”当下将她传音大声复述道:“这确是师父传与我的赭鞭。有何可笑之处吗?”
他少言寡语,突然这样反问自有一番冷峻气势。但对于巫咸、巫彭等人却是没什么影响,
灵山八巫越发笑得打跌,巫咸喘息道:“他奶奶的,臭小子!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一根破树枝来?赭鞭?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拓拔野又随着洛姬雅的传音,淡然道:“师父当日将赭鞭传与我时便让我来日再来和你们一决高下。”
巫彭笑得趴在地上,双手直擂草地道:“不是老子糊涂,而是神农老糊涂啦!赭鞭?哈哈哈哈,莫不是褶牛的牛鞭吧?”众精灵哈哈狂笑。
巫咸爬起身来,忍住笑道:“臭小子,倘若你手中的那根破树枝是赭鞭,老子这个又是什么?”小手一拍,左侧那株巨树顶上洞中突然光芒一闪,一道黄芒缓缓地眩舞降落,平平稳稳地落在巫成身前的草地上。
那黄色光芒跳跃不定,渐渐隐退。绿草上横亘了一根三尺来长的褐色七节鞭,形状与子逸手中七节鞭颇为相似,但是光泽圆润,黄芒隐隐,与子逸手中那毫无光华、纹如木理的七节鞭又大大不同。自然是真正的赭鞭。
巫彭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喘息道:“臭小子,你这回可是丢人丢到家啦!当年神农在这灵山上与我们比试药草,最后一注压的就是这赭鞭。那老头子输了之后,这赭鞭就归我们灵山十巫所有啦!他奶奶的,你居然找了这么一根破树枝来现宝,哈哈哈哈,笑死人啦!”
子逸依旧淡然道:“师父说当年你们胜之不武,所以给你们的赭鞭只是他的拐杖,真正的赭鞭是我手中这根。”
灵山八巫一愣,又哈哈笑将起来。巫咸笑道:“臭小子,你当我们是傻子么?他奶奶的,信口胡绉,就想让我们不用这赭鞭吗?”
子逸毫不理会巫咸的嘲笑,依旧淡淡道:“孰真孰假,到时候一试便知。”
当是时,匆听天空传来嗷嗷怪叫,拓拔野、纤纤心中俱是咯地一响:这叫声好生熟悉!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树哑摇摆,弯月如钩,湛蓝的夜空中突然横掠过几道火红的影子。空中有人叫道:“小子,到了到了。”
另一个声音叫道:“到了到了,小子。”
巫真、巫姑齐齐叫道:“五哥、六哥!”
却听鸟声震耳,十只火红色的巨大怪鸟在空中盘旋,疾扑而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他奶奶的紫菜鱼皮,再喋喋不休,我将你们喂作鸟食!”
拓拔野又惊又喜,与六侯爷等人一道跳将起来,叫道:“鱿鱼,怎地是你!”
十日鸟烈火狂风似的冲下,热浪扑面;冲在最前的太阳乌背上,一个英挺少年昂然而坐,右手抱了一个红衣女子,左手提了两个三寸长的精灵,满脸桀骛不驯的狂野神色,不是蚩尤又是谁?
拓拔野等人心中又惊又奇,蚩尤不是与烈烟石等人前往南翼的朝歌山了么?怎地又到了灵山?又是何时与十日鸟重逢?
瞧那随后几只太阳乌背上,烈炎、蒲高等人俱是在列,有了烈炎以及蒲高四人的相助,辛九姑、柳浪等人到没有像书中一般身受重伤。
再看蚩尤怀中女子赫然竟是烈烟石,双眼紧闭,脸红似火,香汗淋漓,似乎也受了什么奇怪的内伤,心中大震,不知他们这一路上遇见了什么艰难险阻?
子逸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没想到烈炎等人在场,蚩尤和烈烟石两人还是进入了那赤帝女桑中,瞧烈烟石的样子,怕是南阳仙子的元神还是进入了她的体内。
“子逸!”“城主!”“太子!”“姬兄弟!“子逸大哥!”“侯爷!”蚩尤、烈炎、蒲高等人看到子逸和拓拔野等人也甚是惊喜,叫成一团。
灵山八巫纷纷叫道:“臭小子,抓着我们兄弟干嘛?不想活了吗?”
“吾等乃此山之主也,汝是何人?安能不守宾客之礼,如此胆大妄为也哉?世风日下,吾心痛矣!”
“他奶奶的,你当我五弟、六弟是小鸡吗,一手提了两个?”却是个个投鼠忌器,一时也不敢如何。
灵山八巫叫骂声中,听见蚩尤手中那两个精灵叫道:“非也非也!这小子贵宾,我们的。”
话音未落,红影扑闪,热浪迫人,十日鸟呼啸着降落草地,大步朝拓拔野和纤纤两人围拢奔踏来,巨喙齐啄,欢声鸣啼,甚是亲热。
蚩尤跳下鸟背,将那两个树精随手一抛,不顾那边传来的尖叫怒骂声,喜道:“拓跋,子逸大哥!你们怎地也到了此处?”
瞧见素不相识的洛姬雅,微微一楞。倒是烈炎眼力不凡,认出了流沙仙子,开口道:“不想在这里见到仙子。”流沙仙子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