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士兵开始审问那些女真人,很快女真人发出了一声声惨叫,韩世忠、杨雄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在后世,酷刑早已经被禁止。而在这个时代,酷刑那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要说对敌人了,就算是官府审讯普通百姓,一般都是要用刑的。
“两位将军,他们说,他们是奉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命令来到蒙古草原。为的是宣读完颜阿骨打的圣旨,让蒙古各部效忠大金国,并且每年向大金国上贡马匹。”童威来到韩世忠、杨雄的身边,道。
“哦,竟然是这样,女真人要染指蒙古草原了吗”杨雄惊讶的道。
“女真人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他们代替辽人染指蒙古草原是肯定的。”韩世忠道。
蒙古草原以前是辽人的地盘,当然辽人并没有在这里实行直接通知,而是让蒙古诸部向他们称臣,并且每年上贡。现在看来,金人要采取的政策和辽人差不多。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女真人的大军有没有来到草原上”韩世忠道。
“这个倒没有。”童威道。
“把他们全部杀了,我们继续赶路吧。”韩世忠道。
很快惨叫声再次传了过来,女真人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韩世忠等人先是把女真人的马匹收好,然后把女真人的武器、食物、清水都收了起来。在茫茫草原上,这些都是生存必须的东西。到最后,他们还从这些女真人的身上搜到了圣旨。女真人的圣旨是用契丹文字写成的,众人没有一个能看懂,当下只能收好,准备回去交给武栋过目。
另外韩世忠把他们射出的箭支也一根根拔了出来,现在他们在草原上,没有补给,这些箭支可必须省着用。如果碰到危险,没有弓箭,那战斗力可要大大的下降了。
“段景住说他在蒙古乞颜部,不知道那个乞颜部在哪里,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杨雄道。
“等碰到蒙古人,我们就知道乞颜部在什么地方了。”韩世忠道。
大军在草原上行进,现在已经是五月份,天气开始变热。尤其是这草原上,昼夜温差极大,中午的时候十分炎热,众人都流了一身的汗。
“我们的食物也不多了,原以为能很快碰到蒙古人,用我们带来的砖茶换点食物谁知走了这半天也没有碰到一个蒙古人,蒙古人的数量也这么少吗”杨雄道。
“蒙古人的数量不算很少,应该有几十万人吧。再走一走,我们会碰到的。”韩世忠道。
其实这个时代,蒙古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百万之上。后世成吉思汗一统蒙古草原,期间发生了很多战争,蒙古人死了许多,当时的人口都在一百五十万左右。现在有可能比当时还要多。
这么多的人口,自然也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可惜蒙古人不够团结,分成了无数的部落,许多大部落之间都有世仇,彼此争杀。除非能够出现一个成吉思汗那样的英雄人物,统一蒙古诸部,这才有可能威胁到辽国或者金国的安全。现在的蒙古,还只是一盘散沙而已。
蒙古草原上马匹数量极多,成吉思汗征战四方的时候,手下20万铁骑,几乎每个人都有四五匹马,轮流换着乘骑。马匹的数量比人的数量都多,可算是这个时代亚洲产马最多的地方了。
“韩将军,这边似乎刚刚有兽群路过。”童威突然道。
“哦,真的吗如果有野兽就太好了,我们正需要食物。”韩世忠大喜。
“我去前边看看,你们赶紧跟上。”童威道。
童威朝着前方而去,他的兄弟童猛则是从另一条路往前。他们兄弟是优秀的猎人,不过那是在山里,在草原上打猎这还是第一次。两人都有些跃跃欲试,不断的分辨兽群的脚印、气味,判断它们可能前进的方向。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群羚羊,看样子有上千头。
这么多的羚羊,让众人无比的欣喜,韩世忠道:“我们去杀羊今晚吃烤全羊”
这些羚羊属于蒙古的塞加羚羊,在后世,这些是濒危动物,只有蒙古草原的最西边才有零星的分布。而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羚羊群比比皆是。
“大家不要用弓箭,我们的弓箭还需要杀敌呢”韩世忠一边往前冲,一边提醒大家道。
之前他们从女真人的手里得到了三百多匹马,此刻韩世忠带着300多个骑兵往前,那些羚羊已经朝着前方跑去,众人急忙追赶。
可惜羚羊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韩世忠甚至不得不下马,施展绝世轻功,一人就杀死了十余头羚羊。
到了最后,一共有上百头羚羊被杀死,其余的全部逃走了。
不过这上百头羚羊已经足够大家两三天食用,之后应该能碰到蒙古人,可以从蒙古人手里换取食物。
天色渐黑,众人找了一块比较高的地方,在这里安营休息。有士兵去寻找枯草、树枝等等东西,可是找了好半天,几乎找不到。最后还是童威、童猛两人找到好多的牛粪,用这些牛粪作燃料,这才烧起火来,将羚羊烤熟,然后大家才大快朵颐。
“蒙古草原,真是一个好地方,要是每天都能碰到这么多的羚羊,那可就好了。”韩世忠一边啃着羊肉,一边笑着道。
“韩将军,像是这样大的羚羊群,在草原上应该也是比较少见的。不过其他的猎物应该还有不少,我们在草原上,肯定是饿不死的。”童威笑着道。
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杨雄突然道:“这里有牛粪,你们说是不是有牧人在跟前”
童威道:“这可不一定,草原上的人都是四处迁移,这些牛粪早已经干了,看起来是很早以前的。”
韩世忠、杨雄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士兵喊了起来,道:“众位将军,你们快来看”
韩世忠、杨雄等人大步来到这个士兵的跟前,顺着士兵的手指看去,只见远方出现了隐隐约约的火光,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楚。
“是火光,那边肯定有人”杨雄心中大喜。
“我带领骑兵去看一看杨雄你先留在这里。”韩世忠道。
当下韩世忠带着300名骑兵朝着那边而去,杨雄留在这里,心中又是期盼又是着急。
火光距离极远,韩世忠等人骑马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到火光的跟前。
此刻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前方四五个白色的蒙古包,蒙古包里的人想必是听到了马蹄声,此刻都已经跑了出来,警惕的看着韩世忠一行人。那些牧人们都拿起了弓箭,对准了韩世忠等人。不过他们的弓箭箭头都是动物骨头做成,杀伤力很一般。
“告诉他们,我们是贩马的。”韩世忠道。
当下童威用蒙古语说了出来,当听到是贩马的之后,那些蒙古人明显松了口气,将弓箭放了下来。
“来呀,送他们几块砖茶。”韩世忠道。
于是立刻有战士跑了过去,将十余块砖茶送了过去。当得到这些砖茶的时候,那些蒙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无限的神色。
在草原上,砖茶是无比贵重的东西。草原上的牧人吃的主要是肉食和奶酪,如果没有茶叶中和的话,容易生病。草原上的牧人有一句谚语,叫做“宁可三日无餐,不可一日无茶”,从唐朝开始,中原人就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进行“茶马互市”,用茶叶换取草原上的马匹。到了宋朝,也有茶马互市的传统,而且为了制衡契丹人、西夏人,宋人常常停止茶叶贸易,以此作为威胁。
而蒙古人想要获得茶叶无比的困难,他们一般都是用马匹和契丹人换茶,而契丹人的茶又是从宋人手里得到。这样一层层转下来,茶叶几乎比得上黄金。现在的蒙古草原,只有那些大部落的贵族才能够天天饮茶,一般的牧人想要喝到心爱的奶茶,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手里捧着这十余块砖茶,这几个蒙古人的手都在颤抖。
“贵客,快快有请”一个领头的蒙古人已经大声的喊了起来。
很快韩世忠、童威以及几个首领被请到了蒙古包里面,蒙古人热情款待他们。
“我叫阿木尔,不知道贵客的姓名来自何处”这些蒙古人的首领问了起来。
“这是我们首领,韩将军,我们来自大宋,是宋人。”童威一边翻译,一边回答蒙古人。
“原来是宋人,欢迎欢迎。不过你们想要贩马的话,我们可无法提供你们。”阿木尔道。
他们就几个蒙古包,属于草原上最小的部落了。他们的马匹一共就只有十来匹,想要提供给韩世忠等人是不可能的。
“你们知道乞颜部在什么地方吗”童威问了起来。
“乞颜部”那几个蒙古人都露出了惊诧的眼神来,阿木尔道:“我们就是乞颜部”
“啊”童威一愣,道:“乞颜部就你们几个人吗”
“怎么可能乞颜部有十万多人我们只是乞颜部中最小的部落。”阿木尔道。
当下阿木尔解释了起来,乞颜部算是一个部落联盟,里面有很多蒙古部落,大的有上万人,小的不过数十人。乞颜部就在草原的东边,这里广大区域的部落都算是乞颜部的一员。
童威一边听着,一边告诉给韩世忠等人。韩世忠暗暗皱眉,心想乞颜部这么大,该怎么找到段景住呢
过了一阵,韩世忠道:“你们乞颜部最大的部落在哪里”
童威将他的话翻译过去,阿木尔道:“最大的部落,那是大汗的部落了,沿着河道一直往西,就能够找到他们了。”
大汗乃是蒙古部落或者部落联盟的首领,而阿木尔所说的“大汗”就是整个乞颜部的首领。
“段景住有可能就在乞颜部大汗那里,明天我们继续往西”韩世忠道。
当天晚上,韩世忠不顾阿木尔的挽留,仍旧带领骑兵回到了杨雄哪里。知道了乞颜部的消息之后,杨雄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天色还不亮,梁山的军队已经开始前行。他们找到了阿木尔所说的那条河道,发现这是一条几乎要枯竭的小河。不过不管怎样,他们总算是可以补给清水了。
大家一路往前,在草原里走了三天的路,这天下午的时候,突然碰到了数十个牧人,那些牧人都赶着牛羊,在草丛里放牧。
看到韩世忠等人,所有的牧人都紧张起来。草原上像是梁山军队这样打扮的实在是太少了,一般都是契丹人的大军。看到他们,牧人们还以为契丹人又来了。
“请问这里是乞颜部吗大汗在不在这里”童威大声的问道。
“这里是乞颜部,大汗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人”牧人们也喝问了起来。
“请问一个叫做段景住的宋人,是不是在你们这里”童威笑道。
“啊你们是段先生的人吗”牧人们急忙问道。
“哈哈,段景住果然在这里真是太好了”童威来不及回答这些牧人,急忙将牧人的话告诉韩世忠等人。
众人都兴奋了起来,一路跋涉这么久,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就要见到段景住了
“不知道段景住给我们准备了多少匹马能不能满足梁山现在的需求呢”韩世忠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