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记载: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也。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沛相陈珪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
也就是说华佗早年也是读书人,而且还是士族身份,还曾被沛相陈珪举孝廉。
但他后来选择走医者这条路,算是走了一个下坡路。
也因此华佗偶尔也会后悔,但更多的时间,他还是对自己行医救人的所作所为感到满足。
前面几年,为了躲避中原的战乱,华佗不远万里去到了益州,在益州的各个地方一边行医一边躲避着战乱。
蜀地艰险,除了成都平原全是丘陵。交通不便导致消息流通较为艰难,加上华佗专门往深山老林去采药,这就导致陆彦派出的人根本无法找到他。
也是在偶然间,华佗为了替一位故人治病来到成都城,
这才从来到成都的商贾游侠那儿听闻了天子迁都许昌,弟子傅光在陈留主持建立医院的事情。
出于对医院的好奇,华佗这才跟着商队乘船而下来到荆州,再从荆州来到了许昌城中,历时数月。
初到许昌时,陡然见到许昌的繁华,华佗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在离开中原之前也到过颍川,但那时候的许昌还只是个小县城,整个颍川郡也正在被黄巾肆虐。
没想到几年不见,许昌的繁华竟然已经隐隐有了当年洛阳的感觉。
等华佗感慨完了许昌的繁华,再见到模式新颖占地极广的医院后,华佗那颗沉寂许久的心,竟然又渐渐活泛起来了。
在去往戏志才宅子的路上,华佗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向陆彦问道,“听傅光说,医院的想法正是来自陆骠骑您”
陆彦回过头,见华佗竟然能跟上自己的脚步,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听到他的问话后,陆彦微笑着回答到:“没错,医院正是来自我的想法。”
华佗得到确定答案后,顿时感慨道:“医院的出现让百姓们有了一个集中、规范的就医之所。将擅长不同方向的医者分为不同的科室,可以让得了不同病症的百姓可以快速准确的就医,这便大大减少了患者就医的时间,变相提高了患者的生存几率啊
而且,医院也为许多医者提供了稳定的就职条件,让他们不需要操心药材的来源,不需要担心自己遇到不擅长领域的病人
医院无论是对病人还是医者,都是一个绝对有利的机构,陆骠骑真是宅心仁厚啊”
陆彦静静的听着华佗的夸赞,末了忽然补充了一句:“但建立它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华佗闻言心中一动,但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猜想,而是谦虚的问道:“敢问陆骠骑,是何目的”
“传承医术”
“果然”华佗心中了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本青囊书。
“医院不仅能救治病人,为医师提供就业的正规场所,而且还能书院一样培养出新的医师。”
“医者一道,博大精深,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穷心专研。
但如果没有一个地方专门记录和保存研究结果,那这些研究和心血,恐怕都会渐渐失落于漫长的历史之间。”
华佗此刻的内心已经被陆彦的描述所震动,他的眼界忽然被打开,也对自己敝帚自珍的想法感到羞愧。
华佗暗含羞愧的从怀里摸出了青囊书,对陆彦说道:“老夫将毕生所学整理变拽为了一本医书,今日想交给陆骠骑,希望您可以让它在医院中推广下去,老夫这辈子的心愿就了了。”
“我拒绝。”出乎华佗意料,陆彦竟然拒绝了。
以为是因为自己资格不够,华佗正想叹息时,陆彦却说道:“青囊书是华神医你一生的心血,其中的精粹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所以,想要尽快而完整的将它推广下去,还是需要您老亲自来才行”
“嗯”华佗一时间没有明白陆彦的意思,咀嚼片刻后这才回过味儿来,“陆骠骑的意思是,想聘请我成为医院的医师”
陆彦摇摇头,而后笑着回答道:“不,我会向天子奏明,请他以朝廷的名义聘请您为医院的院长。”
华佗一呆,下意识问道:“啊那傅光呢”
陆彦微微一笑道:“委屈一下,就先当个副院长吧。”
“这不太好吧”华佗还是顾忌着自己徒弟的,虽然嘴上损的厉害,但护犊子护的更凶啊。
“其实这也没什么的。”陆彦宽慰道:“只不过因为如今陈留和许昌只有两座医院,所以暂时还没把院长分开。
若是等以后每个州郡甚至每个县城都有医院后,一个院长肯定是顾不来的,那院长的位置可不就多得是了”
“每每个州郡甚至每个县城都医院”华佗被陆彦的描述和野心吓到了,“陆骠骑这是要把医院开遍神州大地啊那医者的身份岂不是也会水涨船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无论是医者还是匠人都是推动时代进步不可或缺的人群,不应该存在职业的歧视。”
华佗忽然感觉有些感动,但在他想来,陆彦的话可能更多只是一种安慰罢了。
二人一番简短的交谈后,已经到达了戏志才的宅子。
匆匆走入卧房,华佗顿时便皱起了眉头,“开窗通风你们这是想憋死病人啊”
陆彦暗骂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层,看来真是关心则乱了。
来到床边,看了一眼戏志才的脸色、瞳孔和舌苔,华佗仅仅顿时露出了极为凝重的表情。
郭嘉在旁边有心想问,可却不敢问,憋得脸都有些变红了。
良久之后,华佗叹息着说了一句:“不容乐观”
但陆彦却听出他话里的一线生机,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救”
“有,但是现在却有个非常大的难题”华佗再次叹息一声。
“你说,再大的难题我们都会想方设法的替你解决”郭嘉着急的开口道。
“我需要一颗至少五百年以上的人参来吊着他的命,而后才能一点一点帮他调理身体。可他现在眼瞅着只有不到三日的性命,仓促间去哪里找这人参啊”
“五百年的人参恐怕都要修炼成精了吧三天时间,这能去哪找”郭嘉感觉身子已经失去了力气。
陆彦闻言,却猛然想起了那根被自己扔在储物箱角落的老山参
“等等,我好像有一根八百年的老山参”陆彦的话不仅让郭嘉,也让华佗惊到了。
“卧槽八百年”
“八八百年”
“可以吗”陆彦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可以,山参也是人参的一种,效果也是极其不错的”
“那您稍等,我现在就回家取来。”陆彦话还未说完,人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
“这家伙咋什么宝贝都有呢”郭嘉愣愣的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大门,心中暗道,“哦我知道了,这家伙八成是偷偷留着准备用来炼丹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