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监牢, 送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悟,刚刚那个是人类吧?”
“啊,除了老爷子都是人类捏。”
他们两人一边进行这样的对话, 一边把装满金条和现金的箱子扔在地上,五条悟直接往地上一坐,接着问伏黑甚尔:“你什么时候欠钱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夏油杰也表示:“我从一开始就守在借贷窗口,可是很确信没人从那里借过钱的。”
他“啊”了一声,笑眯眯地指指角落里半死不活的大石良介, “对了,除了这个没有一点前途的小赌狗。”
没有一点前途的小赌狗:“……”
五条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哇哦,什么菌群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闻言,纷纷给五条悟科普起了“控制人类的其实不是大脑而是肠胃”这个知识,夏油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夫妻”的调侃啊。
啧。
但是,既然悟不在意的话, 他也不能表现得……
伏黑甚尔指了指五条悟:“他一直这样吗?”
夏油杰回过神, “什么?”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哈哈哈哈——偶尔会吧, 我也会。”
伏黑甚尔嘲讽地说了一句:“真不愧是特级。”
夏油杰很轻易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个人,好像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太友好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又不像是特别针对谁的不友好。
夏油杰问:“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
伏黑甚尔坦然道:“刺杀老头子失败了,呵,这里应该是规则类咒灵的地盘吧。”
这一点,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早有预料,因此夏油杰很自然而然地把关注点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刺杀?你是怎么刺杀他的?”
“给了他一刀,结果他没有死,还把我传送到这里来了。”
五条悟哼笑道:“撒,要不要救呢,让老子考虑一下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立刻假装生气地跟他嗷嗷理论起来。
角落里,大石良介慢慢地翻了个身,眼神怨毒地看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变成这样,都是这两个人害的。
各种后悔的情绪后知后觉地翻腾着,他用力抿了抿唇。
当时要是没出那张牌就好了,如果按照他的第一直觉出牌的话,他是完全可以打赢cat的,都怪他想东想西临时换牌,才会输给这家伙那么多次。
最后没有借赌场的钱就好了,如果没有借钱,他这个时候就可以和其他人一起离开赌场了,哪怕还是身负巨额债款,也比沦落到这个地步要好。
他是完蛋了吗?他以后会怎么样?赌场的主人会把他卖到国外吗,还是要取走他的器官卖钱?
该死,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要是时间可以倒流,他就不会挑战白头发的家伙,而是带着赢来的卡牌换钱离开了。
他一会儿后悔那个,一会儿后悔这个,一会儿怨恨这个,一会儿怨恨那个,还想象了自己的八十种未来,有好有坏,一会儿被掏光内脏沉到公海,一会儿被赌场收为爪牙,绝地逆袭成长成一代赌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他确实没有独自一人在这里呆着时那样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