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教祖发现五条悟正在观察他。
吃饭的时候, 对面的小朋友总是直勾勾地注视他;走路的时候,身边的小朋友偷偷仰起小脸,盯着他的侧脸看;学习的时候, 他无意间一抬头,发现本来应该在练字的小朋友正在盯着他的刘海看。
如果此时的他看回去,就会被小朋友狠狠反咬一口:“看什么看?”
夏油教祖笑眯眯的,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小宝宝的额头。
“啊!”
小宝宝捂着额头,很不爽地叫了一声, 然后气鼓鼓地转过半边身体不理他了。
夏油教祖似乎是觉得小朋友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可爱,于是很有耐心地询问道:“悟君怎么又在看我呢?”
被发现的小朋友并不觉得尴尬, 反而更加坦然起来, 他直接问夏油杰:“呐, 你几岁了?”
夏油教祖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十五哟。”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哼,骗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觉得他是在骗人:
夏油教祖:“……”
夏油教祖丝滑地妥协道:“那就二十五岁。”
五条悟还是不信:“骗人, 你明明更老。”
“三十五岁。”
“骗人!”
“四十五岁。”
“骗人!”
“五十五岁。”
“骗人。”
“……五十五都不行就太过分了吧,悟君。说起来,你是哪里不满意呢?这些天总觉得你很警惕我,是因为我像个骗子?”
小小五条悟沉默了好久,说:“表情不对。”
“嗯?”
“气质也不对。”小小五条悟站起来,开始绕着他转圈,“你,不该是这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叭?”
“……”
夏油教祖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镜子,盯着自己看了又看,奇怪道:“哎呀,无精打采吗?我倒是没有看出来。”
很多昨晚就在的人一想,对哎,他们只说小杰苦夏后一直有抑郁症,在屠村、弑父杀母以及占领盘星教后就过上了足不出户的宅男生活,非常厌人,好像完全没提长大后的夏油杰会用妖妇的口吻跟五条老师说话之类的事情,所以五条悟的潜意识生成的夏油教祖就是这个样子……好像还挺合情合理的?
顺着这个方向一思考:五条袈裟和长头发也变得合理了,因为他们提过这件事。
唯一有点诡异的是,五条悟居然明确地“想象”出了正确配色的五条袈裟,因为五条袈裟这个东西什么配色都有,常见的那些五条袈裟也不是夏油杰身上的配色。
夏油教祖放下镜子,叹了口气:“悟君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小小五条悟想也不想地回答:“不喜欢。”
“……”夏油教祖缓缓地笑了一下,“我想也是,没有人会愿意整天跟这样的家伙呆在一起吧,真可惜,本来还想问问悟君要不要一直留在这里,没想到悟君并不享受和我在一起的生活。那就——换人吧。”
小小五条悟一怔,整个庭院都开始微微颤动,幻境的世界开始崩塌。
看见天空出现裂痕的时候,五条悟瞳孔一缩:“八尺镜……”
他猛然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掌变回了原来的大小,修长而骨节分明,是大人的手了。
夏油教祖的幻影静静地坐在原位,似乎是在等待与这片幻境一起泯灭,明明是世界崩塌这样的画面,他看起来却很平静,甚至有点高兴迎来“终结”,五条悟看着他平淡而从容地“赴死”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