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或许是军中养成的习惯,出门在外,李宽醒来的都很早。
天色才刚刚微微亮,李宽便起床收拾妥当来到院子当中。
陈玉楼一直都在院子外守着。
见李宽起床,便急忙行了一礼。
“公子。”
陈玉楼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早在长安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李宽身份不一般。
这一次出门他被定为亲卫,才知道眼前的李宽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贵人,而是当朝晋王。
至于另外一位,虽然名气没有李宽大,但地位却丝毫不逊于李宽,乃是当朝太子。
用李玉的话来说,两位皇子这一次是微服出巡,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所以他们要用公子称呼。
见陈玉楼守着,李宽笑了笑。
“怎么?一晚上没睡?”
陈玉楼憨憨一笑,开口道:“初来乍到,还有马家的底细没有摸清楚,属下担心他们出事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在外面守着也放心一些。”
李宽闻言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陈玉楼问道:“怎么?马家那边有动作?”
只见陈玉楼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咱们盯梢的人汇报,说是马家昨晚上深夜有七八人出了府,看样子是习武之人。”
“属下自作主张,让他们跟上去了,若是有什么情况见机行事。”
听到陈玉楼这么说,李宽点了点头。
“你这么做没毛病。”
“只是有什么消息没有?”
陈玉楼摇了摇头。
“一晚上了,暂时没有人送消息回来。”
听到这话,李宽心中也不免好奇起来,不知道到底这马家大晚上派人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和张子敬有关系?
就在李宽思索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陈玉楼听到动静,立马就将李宽护在了身后。
但在看清楚来人之后,陈玉楼又瞬间放松下来。
“公子,是咱们的人。”
李宽抬头看去,却见那人急匆匆走了过来,身上还有些水汽,显然是赶了许久的路。
早上天气湿润,这才造成了这个样子。
“公子,队正!”
那人行了一礼,李宽这才开口道:“怎么?入山了?”
闻言,那手下顿时一愣,随后回过神来,看着李宽摸了摸脑袋。
“公子真是神了,手下确实是入山了。”
“怎么?,马家的人进山了?”
手下闻言急忙点了点头。
“公子,马家派出去的人昨晚连夜出城,咱们的人用了点手段也跟了上去,发现他们去了城外的一个庄子上,似乎在找什么人,但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去了,并无发现。”
“属下派了几个人留在了那里,回来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说是他们去的地方,昨日人被一个姓张的掌柜接走了。”
“姓张的掌柜?”
李宽微微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这姓张的就是张子敬。
陈玉楼也若有所思,听到这话之后,急忙道:“公子,会不会就是张子敬?”
“有这个可能,现在就看张子敬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了。”
说起这事儿,陈玉楼也是有些着急。
该派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了,但是这消息却回来慢得很。
见陈玉楼有些担心,李宽这才开口宽慰道:“万事开头难,你们过去也不是做这个的,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李宽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陈玉楼愈发的难受起来。
“公子放心,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了。”
李宽微微一笑,随后开口道:“别说这些了,收拾收拾,随我去城里转转。”
“遵命!”
……
洛阳城因为是东都的缘故,再加上地理位置特殊,城内人口虽然比不上长安,但也差的不是太多。
早市自然也就成了洛阳城的一大特色。
随着坊市打开,不少百姓一大早就开始在商市上活动起来。
李宽这一楼走下来发现,洛阳城百姓的早餐倒是丰富的很。
当然,这景象过半和李宽脱不开干系。
早些年,李宽拿出来的炒菜在长安城逐渐风靡,后来这做饭的方式也在民间传播开来。
现如今这大街上卖的东西,过半都是李宽来了之后才有的。
一手拿着油条,李宽一边逛街。
晃晃悠悠就来到了张子敬的客栈。
虽然说前两日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但客栈的生意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人来人往,倒也算是热闹。
李宽在陈玉楼的陪同下来到店内。
左右扫了一眼之后,发现这店内有不少食客。
正在观察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公子!?”
“您怎么来了?”
回头看去,见是张子敬,李宽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来。
“怎么?张掌柜不欢迎我?”
张子敬讪讪一笑,开口道:“怎么可能不欢迎,李公子说笑了。”
说着,张子敬便看了一眼李宽手中的油条,笑着说道:“看样子李公子还没有用饭,不如稍坐片刻,我这就让人准备些吃食。”
闻言,李宽也不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张子敬带着李宽坐下,随后便转身开始安排。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便被端了上来,随餐的还有一份胡饼。
李宽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眼神瞬间一亮。
“不错,味道极佳,这味道在长安城也不多见啊!”
见李宽吃的高兴,甚至提及了长安,张子敬神色罕见一动。
“公子是从长安来的?”
李宽这时候也没有避讳,径直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掰开胡饼,一点一点在汤里泡了起来。
“年幼时随家父行商,这两年一直在西域和关中做生意,这一次家中松了口,我便和兄长一同南下打算看看。”
“洛阳只是我们的第一站。”
听了李宽的描述,那张子敬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就变得黯淡下来。
而这种种变化,都被李宽观察在了眼里。
心中微笑,李宽看着张子敬问道:“张掌柜,我观你不像是商人,你这生意也是刚刚开始做的吧?”
正在发呆的张子敬听到这话,也是瞬间回过神来。
“李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